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手机屏幕亮起。
摄影账号那条动态被一个个转走。
最开始只是几个同行账号。
然后是普通用户。
再然后，评论开始多起来。
没有爆炸式增长。
是很慢的上涨。
一条一条刷出来。
“这张拍得很好。”
“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谁能告诉我这是哪？”
有人点开大图。
有人放大看细节。
有人停在女孩的笑上。
有人停在男人的侧脸。
也有人只看了一眼就滑走。
但没有人忽略它。
剧组到的时候，片场还没完全开灯。
副导演是最先看到的。
他站在道具车旁边，手机亮着。
看了很久。
然后才抬头。
“昨晚那张照片……开始有人转了。”
场务正搬灯架，顺口问：
“哪张？”
副导演把手机递过去。
没人说话了。
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有人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也有人多看了几秒。
但没人夸张反应。
只是那种很短的沉默。
沈枝意到的时候，正在喝水。
她接过化妆包，坐下。
助理站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姐，外面有人在问昨天夜市。”
她动作没停。
“问什么？”
“问是不是你。”
她“嗯”了一声。
没有抬头。
继续整理发卡。
像是听见一件和今天拍摄无关的事。
片场很快开机。
今天的戏是室内。
光线偏冷。
空间很窄。
沈枝意站在镜头里。
没有刻意进入状态。
但镜头一亮，她就进去了。
一句台词落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承安在监视器后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画面。
然后点头。
“过。”
中午休息。
白熊被放在椅子上。
位置没有人特意安排。
但它已经固定在那里。
像是默认存在。
有人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没有再多反应。
沈枝意坐在一旁。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
是一条新推送。
【夜市照片破万点赞】
她看了一秒。
没有点进去。
把手机放回桌面。
继续喝水。
周妄是下午来的。
没有提前说。
他站在片场外面。
看了一会儿。
没有进去。
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副导演看见他，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多问。
像是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沈枝意收工出来的时候，他就在门口。
她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周妄：“路过。”
她看他一眼。
“顺路？”
“嗯。”
没有多解释。
也没有多停顿。
他们往外走。
白熊在她怀里。
有点软。
也有点重。
路边有人看了一眼。
但没有靠近。
也没有举手机。
只是看了一眼就走开。
走到路口的时候，沈枝意忽然说：
“那张照片，好像很多人看到了。”
周妄：“嗯。”
“你觉得会一直这样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
走了两步。
才开口：
“会有人看，也会有人忘。”
沈枝意点头。
没有再问。
夜色慢慢压下来。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他们走在灯光下面。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必要说话。
白熊在她怀里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被风碰到。
而那张照片，还在网络上被一点点往前推。
没有爆。
也没有停。
只是安静地，往前走。
像某个被人无意间按下的快门键。
还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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