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在看热闹的女生吓得慌了神，缓了好几秒才惊慌地扑到叶青身上。
死命扯头发的，抓脸的，砸她头的。
无论怎么做，叶青都像疯了一样死咬着不松口。
很快，付美琪的胳膊被咬出了血印。
她哭着崩溃哀嚎：“她疯了！！这个疯子！快来帮我啊！”
来帮忙的人对着叶青又是薅头发又是推搡狂捶，可依旧无济于事。
付美琪疼得要晕过去，再咬下去自己的一块肉都要被这个疯子咬掉。
她怕了。
她大哭着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松嘴，叶青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听到了付美琪低声下气讨饶，叶青缓缓松开牙关。
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披在肩头，脸上被抓出好几道渗血的红印。
可她半点不在意，朝地上呸了一口血，视线缓缓看向满眼都是惊恐和眼泪的付美琪。
叶青讽刺地扯出一声冷笑：“付美琪，我这种不起眼的人，也会让你胆怯吗？”
旁边的人连忙架住付美琪：“快走快走，赶紧送去医务室，都流血了会感染的！”
“等等。”
刚走了几步，叶青突然开口喊住她们。
付美琪浑身一僵，惊恐地回头，大哭道：“你这个疯子！你还想干什么！”
叶青脸上几道抓痕还在渗血，直直盯着付美琪，一字一句道：“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敢羞辱我爸妈，再敢骂辛愿，我就咬掉你一块肉。”
叶青疯了。
几个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赶紧架起付美琪慌忙跑去医务室。
看着曾经对自己视如草芥此刻却狼狈逃窜的背影，叶青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一下跌回座位上。
班里围观的同学看都不敢看她，一声不敢吭。
叶青冷冷看着这些曾经漠视自己，甚至跟着付美琪一起嘲笑欺负自己的人，讽刺地勾起唇角。
原来获得别人的尊重如此简单。
辛愿说的对，君子怕小人，小人怕疯子。
小人虽然没有底线，却还存着三分算计，七分利害。
疯子来了，全无理性可言。
行事不依常轨，出手不问后果。
小人的阴险伎俩，在疯子的横冲直撞前，竟显得如此软弱而可笑。
做个疯子挺好。
哪怕在别人眼里是个疯子，也好过在委屈里做一个麻木的正常人。
两天后，叶青终于把手套织完了。
辛愿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公式小本，一边心不在焉地走出班级。
抬头随眼看了一眼叶青后，辛愿顿时定住眼神：“哎我天啊，你咋破相了？”
叶青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儿，被狗抓了。”
辛愿微扬的杏仁眼微微半眯，似笑非笑地打量她，却一句话也没多问。
叶青赶紧把怀里抱着的两双手套递给她：“蓝色是你的，红色的那双是祝朝阳的，你帮我给她吧。”
辛愿好奇地接过来：“呀，你手咋这么巧呢，比外面卖得还好！”
来之前叶青还很忐忑，怕辛愿不喜欢。
听她这样说，叶青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你怎么不自己送给祝朝阳呢？”辛愿问。
叶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我不太好意思，祝朝阳感觉有点不太好说话。”
“嗯。”辛愿点点头，故意玩笑道：“那你可真说对了，她那人一直都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你和她说话要看她心情，她不高兴的时候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响屁。”
叶青被她逗得咯咯笑，辛愿见她笑得开心，欣慰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这次你做得很好。”
叶青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你知道了啊？”
“我知道啥啊，我天天学习学得人畜不分的，啥也不知道。”
叶青更懵了：“那你......”
“是你的眼神不一样了。”辛愿像个老母亲一样，眼睛含笑，“将一滴脏水变干净的方法，不是反复过滤它，而是注入更多清水。”
叶青挠头：“额，好深奥。”
辛愿啧了一声：“你不是文科生吗，能不能有点文学素养！”
叶青抿着嘴乐：“你说点我能听懂的嘛，不过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所有欺负你，不尊重你的人，都是赌你没前途。”
“我不和你说什么时间能抚平一切的屁话，被划过的疤痕，再淡也留着印记。你有恨，那就带着这股恨劲儿拼命学习，考上好大学狠狠打她们的脸。”
“但不要让烂人烂事占用你的生命能量，等你自己真正爬起来的那刻，让恨意和耻辱随风飘散，不要让别人的因果脏了你未来的路。”
辛愿轻轻摸着叶青脸上已经结痂的抓痕，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二十班发生的事。
学校就这么大，搞出这么大的事不用一天就会传遍全年段。
她在等，等叶青主动来找自己。
“你已经勇敢地跨出第一步，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胜利，以后你就继续大胆往前走。”
“叶青，这次你很牛B，你的未来一定也会很牛B。我很相信你，你也相信你自己。”
话音刚落，细瘦的手臂忽然圈住了她。
叶青小心翼翼地贴上来抱住她，带着湿意的脸颊在辛愿的胳膊上蹭了蹭。
“辛愿，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叶青把脸埋在她的手臂里小小声嘟囔着。
辛愿心头一软，温柔地揉了两下她的头顶。
“这次手套我就收下了，以后不许再织了。高三学习时间很紧张，你要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习上，听见没？”
“你又开始愿子劝学了。”
辛愿好笑地弹了一个脑瓜嘣：“真出息了，和谁学的嘴这么贫。”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江亦回撞了个正着。
他在两个人面前顿住脚步，尴尬地轻咳一声。
辛愿抱住还趴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叶青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你路了？”
江亦回目光古怪，在叶青身上停留好几秒，才语气冷淡地提醒：“快上课了，快回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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