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班门口。
老蒋虽然气得呼哧带喘，但还是有素质地先敲了敲门。
汪娇娇知道老蒋的战斗力，吓得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往后拉：“老师，您别......”
“给我消停眯着！”老蒋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正在上课的老师嘴里还说着话，从里面侧身拉开了门。
见到门外满脸通红的老蒋时，对方很意外：“哎呀，蒋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巧了，这节课正好是十三班班任的英语课，老蒋皮笑肉不笑地缓声道：“李老师，耽误你班十分钟可以吗？”
李老师愣了愣，啊了一声：“行行，怎么了蒋老师？”
说着，目光瞄到老蒋身后抽巴着脸的女生，再看向目露凶光的老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老蒋扯了下脖子上的玫粉色小方巾，收回笑容冷着脸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谁是曲鑫，站起来。”
早在老蒋拽着汪娇娇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曲鑫就预感大事不好把头埋了下去。
听见八班班任果不其然点了自己的名字，吓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
十三班班任不知道什么情况，见自己班学生不动地方，也跟着喊了一嗓子。
“曲鑫，叫你呢，赶紧站起来。”
曲鑫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像没骨头一样站了起来。
李老师转头看向满脸怒火的老蒋，小心翼翼问：“咋回事啊蒋老师，你也不教我班，我班学生咋还能把你惹了呢？”
老蒋忽然抬高声音：“他惹了我班孩子，不就是惹我吗！”
情绪一下激动起来，老蒋不受控制地连着重重咳嗽了好几声。
全班的目光唰唰唰看向曲鑫。
曲鑫哆哆嗦嗦地抬起眼皮瞥向讲台，又赶紧心虚地收回视线。
十三班班任见老蒋来势不善，紧忙追问：“咋回事啊蒋老师，曲鑫咋的了把你气成这样？”
老蒋咬着牙：“你让他自己说吧，你问问他自己都干什么事。挺大个小子不要个死脸，你这学都白上你不说人话你！脑子里除了下三滥的东西还有别的吗？满脑子废料丢人现眼的玩意，这么多年书你都白读！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回炉重造吧！”
听到这话，十三班班任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也来了火气。
“你这是干啥啊蒋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地跑我班，给我班学生一顿骂，哪有你这样的？”
“我蒋燕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你看我什么时候胡编乱造过？来李老师，我别的不多说，你自己听。”
老蒋拿出吕胜楠的手机，调出来录音机模式递到对方手里。
“你别公放，你自己听就行。”
十三班班人接过手机，按下播放键贴到后边。
里面的声音一放出来，她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
她一边听，目光一边扫过台下对应的人脸。
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合上盖子把手机还给了老蒋。
跟着一起骂过汪娇娇的几个男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班里不知情的学生互相探头探脑地小声议论。
十三班班任恨铁不成钢地死死瞪着曲鑫：“你真欠骂啊你！你是不是没事闲的，啊？马上要高考了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转头又向老蒋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蒋老师，这事确实是我班学生做得不对。嗯，但这毕竟是属于学生之间的私人矛盾，咱们私下解决行不行？这还上着课呢。”
“哪来的私人矛盾？”老蒋一点面子都不给，叉着腰看向吓到哆嗦的曲鑫。
“我班孩子不招灾不惹祸，人家老老实实地上课上学，是你班曲鑫单方面骚扰我孩子，还此处抹黑小女生的名誉，这算是矛盾吗？这特么是欺负人！”
见老蒋软硬不吃，班任为难道：“那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嘛。”
老蒋隔空盯着去鑫，哼冷一声：“家里大人教不好，我今天就来教教他怎么做人，说人话！管不好自己那张烂嘴，那就先把自己的嘴打烂长个记性！”
全班震惊地看着老蒋，班任连忙劝道：“蒋老师，咱们当老师的可不能体罚学生啊！”
“我不体罚，我凭啥体罚啊？我铲他几个耳屎再把自己搭进去，他配吗？”
老蒋恶狠狠地瞪着完全吓傻的曲鑫：“来，你当着你班同学的面，自己扇自己十个嘴巴子，然后给我班娇娇当众道歉。”
曲鑫慌忙求救，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班主任。
班任急忙打圆场：“蒋老师，这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了，我觉得咱们还是私下......”
“又想私下处理？”老蒋直接打断，把手里的手机举起来晃了晃，“可以，我同意，私下处理那就直接报警呗。”
“别报警！”曲鑫连声急喊：“不要报警！我打！我现在就打！”
老蒋冷冷看向他：“抓紧，我就宽宏大量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不是因为马上要高考了，今天这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报警，你空口白牙给人小女生造谣，你损坏人家名声，我还能让你在这舒舒服服上学我就不姓蒋！”
曲鑫咽了下口水，深呼吸好几次都抬不起手。
“赶紧的！别磨叽！别因为你一个人耽误全班同学的时间！”
十三班班任还不死心地劝道：“蒋老师啊，要不咱们去办公室吧？这么多人影响不好......”
“影响谁啊？我老皮老脸的不怕影响，你觉得不好看就出去别看。”
“你看你这人！”班任啧了一声，“脾气咋这么酸，这不商量呢么，说两句话就急眼。”
老蒋斜看过去：“那是狗没咬你，狗咬你你不急眼啊？”
所有人这下都看出来了，今天曲鑫不按她的要求做这事就没完了。
十三班班任没招了，朝曲鑫抬了抬下巴。
曲鑫整张脸涨成了血红，死死咬着牙，在全班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慢慢抬起手，“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道歉！”
曲鑫又甩了自己一巴掌，脸歪向一边。
“我错了......”
“大点声！听不见！”
曲鑫深吸一口气：“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造汪娇娇同学的谣言。”
“继续！”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我不该凭空捏造她的闲话，都是我胡说的。”
啪——
“对于汪娇娇同学，我深表歉意，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说了。”
啪——
“对不起汪娇娇同学，我不该那样说你，是我不对。”
一下接着一下，哐哐连着扇完十个。
打完之后他浑身脱了力，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班任心里堵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看向老蒋：“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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