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车站调度部门很快就知道了。
也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县派出所。
而派出所像是一直在等车站的电话似的,半夜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当得知火车上果然发生了杀人事件,便立即对车站工作人员简单描述了一下穆萧交代的事情。
随后,把穆萧现在的联系电话告诉了车站工作人员。
车站工作人员只得按照电话又打到了穆萧那边。
守了一天半宿电话的穆萧接起电话时,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有没有事情?”
“穆团长,据说人没有事情,我是准备早上的时候联系羊城野战军区部队的,那位女士据说是一名军嫂,所以乘警长想要确认一下她的身份信息,如果没有误会,绝对不会为难她。”
穆萧闻言,悬着的那颗心也稍微安定一点。
“其实也不必去确认,她本就是因为救人卷进这场突发事件中的,你们要是去联系她的丈夫,我觉得应该会给双方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是自己代入了一下子,如果他是丈夫,那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放下手头的事情,来寻她。
耽误了部队的工作或者任务不说,若是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对谁都不好。
对方沉默一瞬,才道:“我知道了,穆团长,我们会斟酌。”
“好,再就是务必保护老首长的恩人,车上不可能就那两个人,肯定还有一定要仔细侦查,最好能让车上那些战士协助乘警,一网打尽。”
“好的。我会将您的命令传达到车上的。”
电话就此结束。
穆萧去了病房里。
是的,他在医院里的办公室,接的这个电话。
大半夜的,原本吴景山已经睡着了,但听到敲门声,他立即又清醒了。
“进来。”
穆萧来到床边,先是打了个敬礼,才拖了椅子坐下来:“首长如您所料,那群人真的奔着那对母子去了。”
穆萧只知道陆朝言抱着个孩子,并不晓得是男是女。
所以这里说的是母子。
“那人有没有事?”
吴景山自从看到陆朝言那双眼睛后,就一直徘徊在他脑海中,久久无法放下。
跟他三十年前死去的闺女,很像很像。
故而一直牵肠挂肚,特地安排了派出所接车站的电话。
对上老首长那担忧的目光,穆萧心里莫名产生一丝怪异之感。
“没有,她很聪明,揣着辣椒水,朝着那俩人洒了辣椒水,据说那俩行动的人脑袋肿的像猪头。”
吴景山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洪亮笑出声:“哈哈哈,还真是……心眼真多。”
“她那个长相,多点心眼是对的。”
“据说是一名军嫂。”
穆萧将自己接收到的信息一一说给老首长听。
吴景山眼睛亮了亮:“哦?哪个部队的?”
“野战军区的。”
“嘶,好家伙,还挺厉害,怪不得身手挺好。”
“是,咱们猜测的都是错的。”
之前他们推翻陆朝言是特务的假设,猜测她是一名军人。
唯独没猜到她男人身上。
这样的话,她身手好,也是理所应当的,野战军区,那都是个顶个的精英。
与侦察兵部队一般存在的精英,又怎么会让那么漂亮的家属没有自保能力。
“不过……”穆萧想起她乘坐的那列列车,面色又有些迟疑。
“什么?”
“不过她去了沈市,并没直接去羊城。”
“估计是探亲吧。”
“是,她是那么说的。”
“别管了,你再打听一下她丈夫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吧,人家救了我的命。”
吴景山总想着再见她一次,那如昙花一现的一眼,总觉得有熟悉感。
“好。”
穆萧又叮嘱老首长赶紧休息,自己则又回了医生办公室,那里他搭了张行军床。
……
火车上。
下半夜三点的时候,陆朝言正打盹呢,就被女乘务员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多少是有点起床气的,折腾一整个上半夜,没睡觉,她还带孩子,此时双目猩红,面色冷肃。
“陆同志,我们乘警长说对您产生的误会表示歉意,现在咱们车上还有不法分子,他们正忙着追查同伙,所以不能亲自来跟您道歉,为表歉意,我们乘警长说免了您此次的车票钱,如果下次您再乘坐这次列车,拿着这个可以买票可以免费,也可以免费用餐。”
乘务员语气温柔,态度跟之前判若两人,双手捧着一张烟盒手写的凭证。
陆朝言看到那凭证时,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不必,我不要,也不许要免费,歉意我接受了,现在开始我锁门想休息。”
她赶人之意不要太明显。
乘务员见状只好给拉上门离开了,不过走前还是把那张特赦凭证和车票钱给放在了小饭桌上。
陆朝言只一眼就把那张烟盒纸和钱给收进了空间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如此想着,起身把插销给再次插上,插上插销后,她抱着孩子回了空间。
去地下拿了部新手机,定上闹钟,才沉沉睡去。
她可太累了,睡着后,大脑也没闲着,竟然破天荒的做梦了。
梦到了前世。
她看到了妈妈抱着她的衣服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
“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来看你了。”陆朝言看到妈妈的那一瞬间,彻底破防。
建设了好几天的既来之则安之,再看到妈妈的那一刻,崩溃大喊。
她不想放弃最爱她的妈妈,如果可以,她会遵循妈妈的意思,早早结婚生子。
也不会在她死了后,只剩她妈一人这么孤苦无依。
奈何她无论怎么喊,都无法喊醒沉睡的妈妈……
她是被闹钟和女儿的哭声吵醒的。
已经是早上七点,她连忙抱着孩子收拾一番出了空间。
列车还在库库的行驶着。
拿出纸尿裤,给孩子换好,又重复着一样的工作,给孩子喂奶。
这次喂了母乳,心情实在是糟糕。
孩子吃奶的时候,她就拿出气垫给脸上拍了点颜色,让自己看上去肤色比较暗沉,发黄。
这样最起码不惹人眼。
九点的时候,火车终于驶进了辽省沈市北站。
她看着明显比吉县繁华的沈北站,有些恍惚,前世她可是经常来这里玩,她妈也爱到沈市过冬。
冬天沈市的供暖好,很暖和。
所以她在这里还买了个房子。
现在来到这里,竟是隔了一世,唉……
一声叹息,叹不尽的无奈,这一世她要好好养身体,一定不要过劳死。
不能让这里的亲人也尝试那种失去至亲的感受。
随着人流下了车,陆朝言走出车站,便掏出信封看了看。
还得坐车去营市呢,拖着沉重的脚步,又去买到营市的火车票。
再次辗转三个小时的火车,一个小时的客车,陆朝言终于来到了她姐下乡的公社。
看着人流还不如向阳公社多的古佛公社,她腿着走进了人流中。
“大姨,打听个事,怀子沟大队往哪边走?”
陆朝言拉住一个花短发的老太太,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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