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现门口，是一老头坐在轮椅上，而且就他自己。
应该是头回操控轮椅，没控制好力道，才把门撞开的。
商寒夜怔然一瞬，惊讶喊道：“老首长？”
小付闻声则很有眼力见的跑到门口，将人推了进来。
陆朝言更是识趣的从床尾走到了窗户旁，给腾开位置。
吴景山却是充耳不闻，双眼紧紧黏在窗边的陆朝言身上。
眼底荡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陆朝言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嘴角：“您好。”
她以为老头是因为突然见到自己，才这样失态，所以打了声招呼。
但老头仍旧没出声，他浑浊的瞳眸有些悠远怅然，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商寒夜见状，放下手里的饭盆和勺子，为了装的像一点，他始终都维持着一个动作。
两条腿笔直的套着石膏，微微抬高的姿势。
至于陆朝言说的救命神药，他暂且无法开口询问，到时候回去，找机会再仔细问问。
当然前提她自愿告诉自己，若是不想说，他也不会强求。
此时他望着轮椅上的老领导，仅仅就两天时间没见，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原来还算精神奕奕的人……
“首长您还好吧。”
见他一直盯着媳妇瞅，商寒夜不得不再次开口。
吴景山闻声终于回过神，他从小姑娘的脸上移开视线，又将目光落在商寒夜脸上。
看着他原本俊逸的脸庞如今全是黑乎乎的血痂，心里愧疚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我挺好的，谢谢你救了我。”吴景山像气力不足，所以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我应该的，您咋自己过来了？”
商寒夜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闻言吴景山这才打开话匣子。
“我啊，我趁小穆去卫生间，就过来了，下午的时候我就想来，那臭小子非说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呢，我合着团聚啥时候不行，就不能让我过来先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好了，这给我急的。”
他说着眼底带上了笑意，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明显的气短。
小付靠他比较近，听的有些害怕，想着要不要去喊医生。
他自己倒是浑不在意。
“该我去看您的。”
商寒夜惭愧道，其实看到老领导人没啥事，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救下了人。
这要是真出点事，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是全部队都有责任。
“嗐，看啥，我好好的，就是腿摔了一下，赶明养养就好了。”
就这样，老首长和商寒夜像是老朋友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甚至老头还跟商寒夜喝起了二米粥。
穆萧慌张进来的时候，老首长正在费力吃牛肉，牙口不咋好了，陆朝言卤的又是牛腱子，就格外不好咬。
“您不带这么玩的，吓死我了。”
穆萧一边往里走，一边半是责备的说道。
刚刚可真吓死他了，他就说去找个东西给垫垫老头的腿，骨折的腿肯定不能就那么垂下来，结果回来就找不到人了。
“这是医院，这么多人，能有什么事，你大惊小怪的。”吴景山说话虽然还是有些气短，但明显比刚才强多了。
也不知道是喝粥后，有了力气，还是心情好了。
“您不吃过饭了吗？”
穆萧简直没眼看，跟人家用一个缸子吃饭，也不知道人家嫌弃不嫌弃。
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商寒夜，发现他神色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闻到这米香，就想着尝尝，谁成想，一尝就忍不住了，哈哈哈。”
商寒夜本来想吃完饭再抱一会女儿，可现在已经很晚了，见老首长仍旧没有要走的迹象，他索性就对陆朝言说：“让小付送你先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陆朝言连忙点头：“成，你们聊着，我就先走了。”
她早就想走，迫于礼貌，没有提出来，最主要那老头好像有点不正经似的。
总是看她。
见她要走，老（不正经）首长不禁着急了，笨拙的转过轮椅，问：“丫头，我还没感谢你呢，这就回去。”
陆朝言挑眉：“不必感谢，那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的不知情的两人有点好奇，小付和商寒夜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不过谁也没开口询问，因为老首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
“那我还是得感谢你，我老头子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说。”
陆朝言心道，肯定不方便啊。
但她是学过思想品德的人，所以耐着性子点头：“你问吧。”
“你父母……你母亲……”吴景山觉得自己好像病了，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他的女儿三十多年前就死了。
陆朝言紧蹙的眉心皱的更紧了。
看着老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他了，他不是老不正经，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像是他的故人。
自己不会长得像他的老伴吧，所以才打听她妈？
思及此，她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八卦的精光，可年龄不符……
“你母亲还活着吗？” 吴景山在心里纠结片刻，还是决定问一下。
虽然这孩子年龄不符合，但他从不相信巧合，实在长得太像了。
尤其是一咧嘴，那对标志性的小梨涡。
小嘴唇的形状轮廓，都跟他的芝芝一样。
“活着，只不过下放到苦寒之地去了。”
她如实说道，说不定就抱到大腿，能让父母早点回城呢。
所以丝毫不隐瞒。
“那她叫什么？”
“叫魏敬羽，尊敬的敬，羽毛的羽，我爸爸叫陆振华。”
陆朝言这次不问自答说不定就认识呢。
一旁充当背景板的穆萧闻言，倏地抬起头：“你是陆家的姑娘？”
“对，请问你认识我吗？”
陆朝言的记忆中可没有这么号人，所以眼底充满好奇的看向他问道。
穆萧摇头，他不认识，但他知道陆家，陆家可是京市首富，陆振华更是以一己之力托举起了整个科研院。
让因为缺少资金的研究，硬生生拖了三年才停工。
是的，资金还是严重不足，那项研究，现在仍旧无法进行下去。
吴景山也没想到，她竟然是京市陆家的，可这丫头明明一口标准的东北腔。
他不禁有些失望，可能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巧合有时候真的就是巧合。
虽然他没见过陆振华的太太，但肯定不会是他的女儿。
老头对此失了再继续问下去的兴致，所以就没再多说。
陆朝言白期待了，郁闷中……
“你父亲很了不起。”穆萧眼底满是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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