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是，我死了，也有这些人去查，总会查到的，再说伤到了老首长，你觉得京市那边会就这么过去？那肯定是往死里查。”
陆朝言赞同的点了点头：“还好你们都没有事，我是没想到，正直的军人也会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还是团级干部，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团长，别是特务吧，会不会是敌特啊，伪装到干部里，慢慢渗透部队……”
闻言，商寒夜眼神一凛，看来明天还是得找李江河再问问。
有没有好好审讯，到底是不是跟刺杀老首长的那个组织是一起的。
半夜果然，嘉禾还是被送来了楼下。
一夜无梦。
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的，都去找东边户的一个军属写对联。
大家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肉，还有端着碗白面的。
反正都是去找那位军嫂写对子的。
据说那位是公社小学的一位老师，字写的特别好。
张秀和另外两位军嫂来喊她，说是要趁早去，不然会排到很晚。
“嫂子，不就副对联嘛，咱们自己写就是了，有那个意思就行。”
陆朝言也会书法，恨不得在幼儿园就开始学，其实她还挺多才多艺的，毕竟上小学就各种兴趣班的上。
周末基本就没休过。
只不过会的不少，都不精而已，上高中基本就都放弃了，再后来当了医生，那一个小时更恨不得当成两个小时来用，就没时间。
写副对联其实能看就行，她是这么觉得的。
张绣跟赵玲还有吴金凤齐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你说你，过年不就追求的个吉利嘛，还咱们自己写写，那玩意不出意外在门上贴一年，我们写的不好看，那多磕碜。”
“是呀，小陆，你也不差那点，不用拿多少东西，就给俩鸡蛋，她就给写。”
赵玲也跟着附和，她以为陆朝言是因为要给东西，所以才不想去。
陆朝言想了想，也是，得合群，还是找人写吧。
“那行，你们等我一下，我拿上俩鸡蛋。”
她转身回了屋，从碗柜里拿了四个鸡蛋，套上她的羊绒大衣外套，一个口袋装了俩。
两个鸡蛋写一副，四个鸡蛋写两幅，给新婆婆那房门上也贴一副。
所以把鸡蛋往兜里一揣，就往外走。
“嗯~麻~”嘉禾在小车车里，看到她要走，张着两只小胳膊，就要跟着。
甚至都憋出个妈字来。
这给陆朝言乐的，于是又给孩子套了狐狸毛小斗篷，就抱了起来。
“今天还阴天，你别带她去了。”杨珍一边织毛衣，一边说道。
“没事，这边温度还可以，包严实点不冷。”
确实不冷，再去了一趟伊宁和吉县之后，这里简直就是过冬福地。
不用裹的跟个球一样，一件羊绒外套就搞定。
“帽子戴好。”杨珍起身给嘉禾把帽子正了正，才点头：“去吧，要是排队的人多就回来，你爸自己也能写，就是磕碜点。”
“行。”
就这样，陆朝言抱着胖闺女，跟张绣和赵玲她们一起去了最东头的那位军属家里。
其实一出门，她就看到了街上好多家属都往那边去。
而且有的还自带红纸。
“咱们没有带红纸啊。”陆朝言发现其余三人也都空着手。
“不带纸给她五分钱，她也给备纸。”张绣笑着解释道。
“哦哦，原来如此。”
她们四个人，去的确实算晚的，而且院子里已经满员了。
一个年纪大的老太太正在吆喝着，让她们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挤。
她旁边有几个大篮子，里面一个是鸡蛋，一个肉，一个面，还有米。
就是不同的礼品放在不同的筐里。
陆朝言觉得这一天人家收这些东西，就能吃好几个月。
“听说了吗，那边的好几个军嫂，都参加了节目，咱们这家属委员会，也不说让咱们也排一个。”
“排那有啥用，咱们岁数大了，还能露着膀子上去扭啊。”
“你们不知道吧，董说了，只要表演的家属得了名次，她个人奖励一枚金胸章。”
“那是所有家属吗？还是说就她们那边。”
“当然是所有家属，但是基本与咱们这边也无缘了，咱们连节目都没准备。”
前边的家属小声窃窃私语的话，都悉数传到了陆朝言的耳朵里，但是这跟她没关系。
也就只当个八卦听听。
张秀凑近她的耳畔说：“董在这边的时候，也年年弄节目，让有才艺的家属表演，会给奖励，不过我们那个时候，都害羞不好意思，所以参加的不多，现在去那边了，据说她们每年都搞，今年竟然还要来这边，跟文工团的那些小姑娘们，争个高低。”
陆朝言闻言，点了点头，她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喊董云翠的姓，却没人喊她的名。
“嫂子，为啥说董。”
“这些都是咱们北方的家属，没有会来事的，不懂得巴结，还是少提人家的好。”
张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陆朝言懂了，应该是她在这边就开始拉帮结派，只是有些人拉不动。
应该不全都是北方的。
她是搞不懂，拉帮结伙的有什么用，一群老娘们，还能成立个娘子军去打仗不成？
陆续有人拿着对联从侧面离开。
脸上都洋溢着纯粹的笑，可见过年是真的开心。
排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排到她了。
结果她都把鸡蛋给放在筐里了，人家看了她一眼就对身后的张秀说：“嫂子你来了。”
陆朝言：……
然后就看到写对联那女的，唰唰落笔，写了一幅对联，吹了吹，轻轻遮上，确保字跟字之间碰不到，才递给了张秀。
下一个是赵玲。
“我这个先给你。”张秀也看出那吴美玉有点针对人，所以有些生气的把对联递给了陆朝言。
陆朝言没要。
她跟这娘们没有任何矛盾，可以说不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死出。
“不是排队吗？”她嗓音冰冷，凌厉的眼神直射向写对联的吴美玉。
谁知那人只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当她是空气。
“是啊，小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秀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想着劝一劝，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赵玲拿着手上的对联，也要递给陆朝言。
这她哪里能要。
“没有误会，就是不想给她写而已，你们也都知道，我这个人一向低调，与人为善，但一直都是看不惯的人，就不会搭理的，所以，不好意思，我不会写你的。”
吴美玉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紧不慢的，但说出的话，却是十分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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