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慰了陆朝阳一番，陆振廷就带着两个女婿喝了起来。
可能有矛盾的原因，喝了没几杯就有些醉了。
陆朝夕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只有陆朝言两口子和几个孩子，吃的最为畅快。
这顿饭高翔消费了三百多元，酒钱和烟钱另算，一共二百八。
也就是说一共花了五百八十块钱。
陆朝夕没回家，而是跟着父母和妹妹回了娘家。
高翔也要去，被她瞪回了出租屋。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暮辉根本就顾不上大闺女，而是给京市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是芝芝吗？”吴景山中气十足的嗓音自听筒里传来。
暮辉攥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哑着嗓子道：“爸，你怎么舍得拆散言言的家？三个孩子才几岁？您当年失去我的时候，心里难受不？见不到我的时候，日子是怎么过的？煎熬吧，怎么你还做这样的事情？言言是我的女儿，不求你能在事业上给孩子们帮助，就求你别拖后腿行吗？”
说到最后，暮辉语调中带上了哭腔。
她也是不理解的，谁家有个当官的亲戚，不是使劲的胳膊肘往家里拐？
电话里沉默良久，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随后就是老头压低了不少的声音。
语气很沉重。
“芝芝呀，你要知道，国家很难，边防战士也很难，言言有本事我们不能捂着，工作无论在哪里，都是可以发光发热的，她女婿进京这不是我说的，是他的能力在那里，只是两口子的工作调动冲突了，时间一致而已，你别激动，我会尽我所能，缩短言言在漠北的时间。”
“我的女儿不需要发光的呀，我只想她平安顺遂，幸福就可以了，她才三十岁，你让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舍得吗？”
暮辉情绪来了，根本就收不住，所以跟老爷子杠起来了。
电话里除了叹息就是沉默，老头不接话了。
“好好的一个家，说拆就拆了，寒夜去京市，言言去漠北，你说三个孩子才上小学，父母突然都不在身边，你让她们怎么办？”
“孩子你先带着，爸爸看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我想，临时也只能这样，别太抱有希望。”
陆朝言从卧室里出来，打断了她妈继续张开的嘴：“行了，后天就走了，你就是让我姥爷现在安排，我还能走半道再回来？”
调令都下来了，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那就面对，但是她不能让老头好过了。
一会挂断电话，她就教她妈，时不时就给老头挂电话，诉苦，孩子难带，孩子们想妈。
怎么还不能给他添添堵。
陆朝言这一招是正确的，挂断电话的老头，失眠了。
陆振廷也同样失眠了，三个孩子都遇到了事情，他让媳妇劝劝大闺女， 孩子该留还得留着，要是不要的话，对身体也不好。
至于儿子，活该。
小闺女的事情，他插不上话，只能无奈摇头叹息，他能做的就是帮闺女照顾好外孙女和外孙。
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商寒夜带着三小只回屋睡了，要监督，所以他只能陪着。
西卧室。
母女三人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暮辉率先开口：“夕夕，这孩子你得留着。”
“我不想留，我要是现在生孩子，那我会在生孩子当天失去工作。”
这是她努力了八年才做到了办公室，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孩子。
陆朝言没说话，静静听着。
“就坐月子请假，也不行吗？怀孕也是可以干活的，你就生孩子时请假，没有产假吗？”
“有产假，但是我在休产假的时候，也会被人替代的。”陆朝夕也很是无奈。
现在就这样，没有背景，就得靠着能力盯紧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不然那怎么被辞退的都不知道，她整天都兢兢业业，怕的就是被人顶掉，哪里敢离开岗位一个月，一天都不敢。
暮辉又一次叹息。
陆朝言侧身，枕着胳膊，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陆朝夕：“现在高翔那么挣钱，你不如把工作卖了，反正早晚也得退休，不如早退，好好带带孩子们，你看安安，你真是欠安安一个童年，你要是好好引到他，他不至于是这样。”
陆朝夕现在也知道二儿子有病了，确实跟人家不一样，而且越来越严重。
这件事情她也正打算跟妹妹商议，那年给的药，到底还能不能弄到。
要是弄到的话，多贵她都给安安吃，最起码吃上药，孩子安静乖巧不会狂躁。
不过，她可不能辞职。
“那工作来的多不宜，怎么能卖掉，言言，你现在看他赚钱都给我花，也愿意给我花，那是我自己能挣，如果我不挣钱，你看我往家拿东西他会不会让。”
陆朝夕太了解那个男人了，太小气了。
陆朝言也知道高翔小气，就冲她当年在他家交了伙食费，吃饭，还嫌弃她吃的多，还得控制量，就能看出来。
“不行就离婚呗，离婚他的财产有你的一半，你俩现在有多少钱？”
陆朝言来了一丝兴趣，凑近问道。
陆朝夕想了想，实际是算了算：“大概有五万多，这些年他真没少赚，这还是去掉买房子的钱，再百货大楼后面的楼盘，我们准备买个房子，我上班也方便，孩子们上学也近便，下楼就是。”
“那么有钱呐，那这钱你可以分一半，也可以自己买房子，离了就是了。”
陆朝言话音未落，屁股上就被亲妈打了一巴掌。
黑暗中，巴掌声格外响。
“我怎么发现你这孩子，一天净挑事呢？”
暮辉也转过身，看着背对自己的小闺女，忍不住问道。
在饭店她就看出来了，专门拱火。
“我哪里是挑事，我是在帮我姐摆脱垃圾，他根本配不上我姐，基因就是劣根性，所以生出来个高乐，那么混，我姐才三十六，还可以找个更好的，找个有学问的，到时候琴瑟和鸣，有共同语言，再生个小天才，多好。”
“你可拉倒吧，别在那瞎出主意。”
陆朝夕也跟着道：“是啊，言言，离婚哪里是那么好离的，如果能离，当年我就离了。”
闻言，陆朝言闭嘴，不再多说，她姐喜欢高翔，只是不愿意承认。
难得跟妈妈睡觉，她翻了个身，抱上妈妈的胳膊，准备睡觉。
暮辉也正欲开口，劝大闺女想开点。
就被外头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这个点将近十二点了。
砰砰砰——
突兀的敲门声，还引来了路上几只小野狗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平添了几分紧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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