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参观手术的医生，顿时惊慌不已。
“这可怎么办？”
“小妮，你这是干啥呀？啥呀这是你就剪？”
“陆医生，现在怎么办？”
几位医生对递手术器具那位护士的举动很是不解，但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陆朝言。
陆朝言已经用纱布把出血点，给捂住了，只深深的看了身旁那人一眼，便对另一位医生使了个眼色。
“你来。”
那医生临危受命，赶紧把副手挤到一旁，自己开始递器具。
陆朝言收起了她心里那点轻松，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诡异的举动跟林院长有没有关系。
不过手上不慢的开始给收拾烂摊子。
子宫确实要摘掉，但还没摘掉前，莫名给人家一剪刀，她给出的理由不会是看不惯她，想报复一下吧。
这简直太荒谬了。
这台手术是大手术，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一个护士敢下手的。
接下来，那护士一直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默默流眼泪。
手术室里安静的只剩下手术器具碰撞的声音，和生命检测仪的滴滴声。
陆朝言说是宫颈癌还是保守的，子宫里两个硕大的恶性肿瘤也已经几乎占据整个子宫。
味道很大，隔着口罩都能闻到。
一向不孕吐的陆朝言，第一次有了反胃的感觉。
她给患者输的吊瓶里，推了一支灵乳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看着出血不是那么快速了，关腹就交给了另一名医生。
自己则迅速跑出手术室，都没来得及跑出消毒间，就大吐特吐起来。
好在消毒间是有一排水池子的，她吐在了水池子里。
手术很成功。
病人观察一小时就被推去了病房，陆朝言回到了自己的小教室里。
也算是她的办公室。
把参与手术的人都喊了过去，看着那个哭肿眼睛的小护士，她没有开口。
而是不轻不重的敲击着桌面，目光平静的望着她。
护士长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差点酿成大祸，她没参加手术，但也厚着脸皮进来了。
那可是她侄女，她怎么能不来。
“小妮，你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动手？”
妇产主任，董霞厉声质问道。
小妮全名叫夏燕妮，是护士长的亲侄女，也干了五六年了，挺稳重的小姑娘。
她的举动是大家都不解的，故而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主要是她的那一剪刀很有可能让患者丢命，这是在变相杀人。
陆朝言目光微冷，打量着这个局促不安的小姑娘，看着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小脸惨白。
可见吓得不轻。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问。
“陆医生，燕妮可能是一时糊涂，是不是燕妮？”护士长不得不出来插科打诨。
侄女都快哭了。
“夏护士长，这不是糊涂不糊涂的事，主要是实在太突然了，没有原因她不可能那么做。”
陆朝言若是不给用上灵乳水，那这人就完了。
她算是手术失败，那自己主张的手术救人，就是个笑话。
所以这件事情她首先联想到的就是林院长，毕竟他是反对自己动手术的。
可他又不会拿医院的声誉开玩笑，如果不是在意医院名声，他又怎么可能会阻拦手术呢。
所以说这是她想不通的。
夏护士长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讪笑道：“燕妮，你快跟陆医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燕妮被亲姑拍的瑟缩了下脖子，她抬起头时，泪流满面，眼底带着一股怯意和惊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想要动手，然后，然后就那么做了。”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鼻头都红红的。
但是眼神的躲闪，能看出她说谎了。
“你说的好听，还不知道为什么，你作为一个上岗五年的护士，你不知道你该做什么吗？这是你几乎每场手术都会重复的工作，突然来那么一下，你是针对病人还是针对陆医生？”
董主任可不吃她那一套。
她坐上主任一职也是靠实力走上来的，从业已经二十多年，看人看事自然也有自己的一把量尺。
那一剪刀下去，病人死了，陆朝言也会因为手术失败，造成不可计量的后果。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哇，大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小姑娘像是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破防大哭。
哭的一抽一抽的。
夏护士长心疼的拍着侄女的肩膀，小声安抚着：“别怕，别怕，陆医生不会怪你的。”
陆朝言：……
她还什么都没说。
“小妮，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那么做的啊？”
陆朝言很是随意的开口。
却是让夏燕妮的哭声戛然而止，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脖子了一般。
她惊恐的看着陆朝言，眼神躲闪间多了丝心虚。
另外几个医生，都目露惊疑的望着夏燕妮，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谁指使的。
主要是指使这件事情，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人死了，对医院没好处，对陆医生也没好处，突然大家眼神看向了陆朝言，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针对陆医生的。
“说——夏燕妮，到底是谁？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交情，报警。”
董主任再次厉喝一声，一双锐利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董主任，你别急，燕妮可能是受了谁的蛊惑，也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夏护士长跟董霞是好朋友，两人交情极好，此刻她只得向她放出求救信号。
奈何董霞此刻正在气头上，全然不顾她的眼神。
“老夏，你现在护着她，往后她还会闯更大的祸，这是幸亏陆医生在这里，如果没有特效药，你觉得她的行为是什么？杀人啊。”
董霞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吼道，故意拖长了尾音。
陆朝言觉得这位主任三观很正，虽然平时她看着冷冰冰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
但是一直都想很配合她的工作，现在看来，这人确实不错。
夏护士长闻言，身躯为之一震，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惧，是啊，这是杀人……
“燕妮，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是肯定不会给你瞒着的，你爸可是刚正不阿的军人，你要一手毁了他半辈子的名声？”
这里是黑省军区医院，医护人员也大都跟军人挂钩。
陆朝言听到这位竟然是军二代，并没有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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