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长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走廊尽头，一点点她的背影。
陆朝言回到家，就给京市去了电话。
她没找姥爷，找的自家男人，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好在商寒夜是给力的。
说是周末会过来，另外也会把这件事情上报。
至于陆朝言，只用了三天时间，就从医院里给的宿舍里搬了出来。
她在等穆司令给她一个说法。
“言言，这房子上下楼多不方便？”暮辉办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闺女大变家具。
忍不住说道。
三楼，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高，但对于闺女一个孕妇来说，天天爬楼就有些不方便了。
陆朝言不以为意：“妈，目前只有这房子往外卖，才一万三，买栋八十多平的房子，将来拆迁也能得不少钱。”
“这是新小区吧，啥时候能拆？”
“那不得三十年以后啊。”陆朝言掏完家具又开始掏窗帘床盖还有生活用品。
最后掏出一个现代的防盗门。
“这铁门不隔音，还是换这门吧。”这是她的先见之明。
母女俩搬家的第三天，换上防盗门的第二天，林国栋打听到了她的住处。
在外边用力拍门，拍门不开，还在楼下对着窗户喊。
陆朝言站在客厅窗户下，隔着白色的窗纱看着楼下俨然已经瘦了一圈的林院长，嘴角微勾。
“言言，这人是谁？”
“院长呗。”
“你不下去看看？”暮辉只知道闺女在医院里出了些事情，但闺女没说，她也没深问。
毕竟闺女能休息，她还是很乐意的。
她岁数不小了，三十多岁，怀着个孕，也不需要她赚钱养家，还得每天去上课。
要不是特殊情况，她都不能让闺女去。
故而，闺女说搬出来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她连问都没问。
二话没说，直接就同意了、
“陆医生——陆医生，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们能不能见个面，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林国栋带着点沙哑的嗓音自楼下传了上来。
闻声，暮辉也掀开纱帘往下瞅了一眼：“这老头看着精神不大好，别下去。”
陆朝言点头：“嗯，我知道。”
林国栋此接到了停职的通知，甚至还说京市要来人专门调查这件事情。
他才知道，陆朝言的不普通。
但是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他被停职，还被要求不能远走，不能离开，甚至就连当地派出所今天都找上门，记录了他的行踪。
也就只能在医院附近和家附近走动，医院不准去，不得擅自离开本市。
所以他才通过董霞，找到了这里来。
这房子，是董主任给找的，董霞也住在这里，她新买的房子，距离医院稍微有点远，但骑自行车也就二十多分钟。
照比医院分的房子来说，新小区的房子更加便利，最起码周边商店啥的多，用水上厕所都比较方便。
陆朝言只问了她一次，她就找了这边的房子，没有什么装修，但布置布置也能住。
楼下，林国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丝哀求。
“陆医生，我知道你在家，你出来我们谈一谈行不行？就看在我，这么多年在医院兢兢业业的份上，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暮辉听得直皱眉，手搭在窗框上，轻轻把纱帘合拢，隔绝了那道颓丧的身影。
“言言，他到底干了啥？”
虽然她不爱掺和闺女的工作，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陆朝言从窗前退后两步，坐到沙发上，手扶着扶手，姿态闲适。
“别管他。”
她心底冷嗤，兢兢业业？或许真的有，但他不该用人命来要挟她。
暮辉闻言，也不再追问：“这大风天的，让他喊去吧，喊累了自然就走了。”
楼下的喊声断断续续又持续了十来分钟，期间还上楼拍打过门。
但新换的防盗门严丝合缝，惊不起任何波澜。
陆朝言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四月初的黑省，天黑的不是那么早。
等她把一杯水喝完，楼下的声音终于停了。
她走到窗边，撩起纱帘的一角，往下看去。
单元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晕铺开一小片。
林国栋站在那光晕的边缘，肩膀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孤零零的站成了一棵枯树。
他仰着头，往楼上看，似乎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但各家各户的窗户都亮着灯，暖融融的光，那屋里明明有人，却在他敲门的时候，故意不发出声音。
他又站了许久，久到陆朝言觉得他可能要站成一尊雕塑。
终于，他慢慢转过身，脚步蹒跚地往小区外走去，背影融进夜色里，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暮辉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蓝莓走过来，顺着闺女的目光往外瞅了一眼，什么都没瞅见。
“走了？”
“嗯。”
“那就行。”
暮辉把蓝莓放在茶几上：“吃点水果，别想那些糟心事，你现在啊，就只管养好身子，旁的都是闲事。”
陆朝言捏了一颗蓝莓扔进嘴里，香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林院长没再来。
陆朝言也不出门，整天就窝在空间里看小说，人都跟着颓废了。
头不梳脸不洗的。
第三天的时候，她见到了董霞。
董霞给她带来了林院长停职的消息。
还说上头要来查这件事情，她看向陆朝言的眼神明显变得更加敬重，毕竟谁都知道这就是她的手笔。
陆朝言并没说什么，收下了董霞带来的罐头和排骨，给人回了一个大西瓜。
随后的几天她又恢复了每天睡到自然醒，不洗脸不梳头的日子。
转眼到了周末。
周五傍晚，陆朝言正窝在沙发上玩破解版的任天堂，暮辉在厨房里忙活着包饺子。
门毫无预兆的再次被敲响了。
暮辉探出脑袋，看了眼闺女，见她玩的头不抬眼不睁，甚至对敲门无动于衷。
只得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自己开门、
门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跨进来：“妈~”
“哎呀，寒夜，你来了。”
暮辉话音未落，三个孩子高昂的喊声，就传进了屋里。
“姥姥——”
“姥姥——”
“姥姥——”
闻声，陆朝言赶紧扔下手里的游戏机，惊喜的看向门口。
她只知道这周男人要来，告诉了他地址，可男人并没说孩子们要来。
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她又怎么会不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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