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明把饼和肉端回家，就看到他妈又抱着他姐的衣服开始掉眼泪，无奈的小声叹息。
临走的时候他会学着他爸的样子把曹冬梅给拴起来，不然总是会乱跑。
还会抓人家小女孩，要是伤到人就不好了。
“妈，今天我大娘家做的肉，还是牛肉呢，不过不能一次吃完，还得留着晚上吃一顿，咱俩今天中午一人吃四块，蘸点汤就够了。”
三块饼是不够的，一人吃一块，晚上就剩一块，他想着实在不行就用他仅剩的三毛钱，出去买几个馒头或者包子。
也能吃一顿，但是也仅能维持今天。
曹冬梅对于儿子的话，无动于衷，丝毫给不出任何反应。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要么闻一闻怀里的衣服，要么念叨着畅畅别怕，妈妈一定会治好你。
每天都是重复这两句话。
不怪她反应这么强烈，毕竟她在商畅畅身上倾注了所有心血。
“妈，吃吧，吃完饭再跟我姐说话。”商明明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响起，伴随着他拖拽椅子的咯吱声。
他把碗放在椅子上，拖到曹冬梅坐着的床边，递给她筷子。
曹冬梅看看碗里色泽油润的肉，又看看那沾满芝麻外焦里嫩的饼。
她眼神突然就清明了，抬头看向商明明：“你从哪弄的肉？这饼是谁给的？”
商明明闻言，抬起头看向他妈，就对上她妈有了焦距的眼睛，顿时欣喜若狂。
“妈，你好了？”
曹冬梅一愣，旋即顿时又变得迷茫起来：“这肉做的真好，得给你姐留着，她得多吃，有营养……”
后边她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商畅畅，没过一会，状态又恢复到了糊涂状态。
不过她知道吃饭喝水。
商明明在心里祈祷，他爸赶紧回来，说不定去医院看看，他妈就好了。
下午，陆朝言载着季星辰去了部队。
她的车牌，一直在军区都是放行的，好几个路障，都只是简单登记。
季星辰每次来部队，都会不自觉的挺直背脊，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他听着那些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浑身热血沸腾的。
感觉到身侧小伙的变化，陆朝言一边走一边侧目：“你怎么了？”
季星辰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听的我都想当兵了。”
陆朝言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的年纪正好，可惜……”她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笑道。
“可惜什么？是我不够高？还是我不够壮？我跟你说，我可是经常锻炼的，我别墅里有一个专门的健身房，我还专门练了八块腹肌，你要不要看？”
他兴冲冲的挺着自己的肚子，示意陆朝言看，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到底是个孩子心态，所以每天都是嬉皮笑脸的。
陆朝言看的出，他爸妈把他养的很好。
“可惜你不属于这里。”她说。
季星辰一愣，想了想道：“我可以留下的，再说了，我回去也可以当兵啊。”
“那倒是。”
两人说着，来到商寒夜的办公室。
被告知人不在，让等一下。
说话的是个陌生面孔，陆朝言不认识，小秦在沿海忙着重建的任务，小庄涉及的职务就比较广，一直都是他帮商寒夜处理很多部队里的事情，相当于贴身助理的存在。
这位……
陆朝言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淡定的点了点头：“你们司令什么时候出去的？”
“报告陆上校，我们司令午饭后就没回来。”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陆朝言想要知道商寒周关在哪里，才方便动手，不然她无处下手，要是在总军区乱晃荡，会被当成敌特的。
“陆上校，我也不晓得。”小战士挠了挠头，眼神躲闪了一下。
他不能说，他们司令交代了，如果是夫人过来，就说不知道。
商寒夜早上去派出所提人的时候，就料到了媳妇肯定会追过来，故而才安排了这个小战士，在办公室里等着。
与此同时的军区审讯室。
商寒夜坐在门口的右侧，小庄正面色严肃的坐在审讯台前。
而商寒周就坐在空旷的审讯室正前方，手上还戴着手铐，脚上的脚镣子已经在出派出所的时候给摘掉了。
曾经他听说过，只有死刑犯才给带脚镣，所以凌晨三点的时候给他锁脚的时候，他害怕了。
不过在看到早上部队的人来时，他又松了口气。
到底是亲大哥，他怎么会看着自己就这么死呢，所以今天在军区小黑屋的一上午，他都比较放松。
可是他的放松也只维持了仅仅一上午而已。
此刻对上他大哥那双骇人的黑眸时，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部队里的小黑屋，庄严而肃穆，让人无端心底发虚，商寒周现在的腿肚子都是哆嗦的。
“商寒周，对于程强等人的指控，你认还是不认？”小庄面色冷肃的再次问道。
他们现在打的就是心理战术，一上午加昨晚整个后半夜的审讯，足够让一个正常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而商寒周，确实已经抵挡不住了。
“我，我只是当着他们的面说了我家里发生的事情，我闺女死了，我就是心里难受，所以想……”
“小庄你先出去。”
商寒夜站起身打断了商寒周的话，不过是对正在审讯的小庄说的。
小庄站起身点了下头，便出去了。
商寒周抬起头愕然的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探究还夹杂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委屈。
商寒夜一身挺括的军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外头的阳光斜照在他肩章上的金属徽章上，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一边走，一边解着手腕上的手表，在商寒周的眼里，他此刻宛若煞神一般。
商寒周吞了吞口水，额角的一滴汗滚落：“大，大哥~我……”
嘭——
商寒夜的拳头看似不经意的怼在了他的那张慌乱的脸上，却让他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畜生，我原本以为他是老商家的耻辱，没想到又出了个你。”
商寒夜话落，又是一拳，这次打的是商寒周的胸口。
咔嚓——
商寒周戴着手铐的手正捂在胸口上，就是这么巧，四根手指全部被锤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啊——疼疼疼~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啊啊啊，好疼~”
商寒周坐在专门的审讯椅子上，根本就动不了，那椅子甚至是焊在地上的，即便商寒夜力道之大，都没等让椅子动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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