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陆朝言和穆萧走在走廊里，一前一后。
所有的护士在看到穆萧时，都频频回头，眼神都有些发直。
挺拔的军装，利落的步伐，再加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走在陆朝言身后，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
最主要跟她们院长简直配一脸，虽然她们院长的丈夫也很帅，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这位的眼神也很宠。
其中两个活泼的小护士相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们自己的错觉。
人都走过去了，小护士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院长，这位是……”
陆朝言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小护士，扯了扯嘴角：“奥，一个老朋友。”
她看懂了小护士的八卦眼神，总觉得下午自己能上医院的头条。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多问，目送两人走远后才跟同事咬耳朵：“咱们院长的朋友怎么都这么好看啊，咱们商司令就够好看的了，这个又好看，不过你有没有看到，这位的眼神比司令还宠……”
陆朝言耳力好使，只听到了前半句话，后边护士也走远了，她们也走出了医院的大厅，便没听到。
不过思来想去，答应吃饭还是有点草率了。
商寒夜是个醋坛子。
聚全酒楼离医院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是个很清幽安静的饭店，这就属于后世的私厨定制，一进门有个叮叮当当的风铃响起来。
老板听到动静立马会从后厨出来，笑脸相迎，陆朝言比较喜欢吃这里的菜，因为他家的菜，天南海北什么口味都有。
饭店里只有一桌在吃。
落座后，老板笑着递上菜单，陆朝言随手翻了翻就推给穆萧：“你来点吧，我请客，别客气。”
老板认识陆朝言，看看她又看看穆萧，神秘兮兮的凑近小声道：“陆院长这人谁？”
他是觉得稀奇，第一次见陆院长跟别的男人来这里吃饭。
穆萧看着菜单，耳朵却是支棱了起来，刚刚在医院的时候他也听到了护士们的对话。
虽然知道自己心思龌龊，可他还是很高兴，事实证明自己比商寒夜更适合她，只不过他俩相遇的太晚而已。
“一个老朋友。”陆朝言不爱开这样的玩笑，所以没有避讳对面人，直接回答道。
表情神色也淡淡的，情绪稳定到让老板咋舌。
老板见状立马敛起打趣的表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今天咱们得肚儿可新鲜，要不要来一个。”
“好，来一个。”她给了老板台阶下，还朝他笑了笑。
老板四十来岁的年纪，不过能在脸上看出岁月的痕迹，每次看陆朝言都跟看自家闺女一样的眼神，见对他笑，他心里也就舒坦了。
随后穆萧也开始点菜，姿态娴熟，口气也随意。
但陆朝言听着听着，眉头微微挑了起来，竟然全是她以前爱吃的。
“你竟然还记得我以前爱吃什么。”她面色有些不自然，语气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她想说的是，其实以前那是没得挑，那些所谓的爱吃的菜，无非就是国营饭店里，最常见的荤菜，现在两位妈妈加上她妈本身就有着现代的记忆，那嘴可早就养刁了。
穆萧合上菜单，抬眼看她：“有些事忘不掉。”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陆朝言听出了弦外之音，却没接话，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温热，白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邻桌突然安静了几秒，导致饭店里没了声音。
陆朝言一抬头，正好撞见对面的人在看她，她便自然的打破了沉默：
“这几年你在那边过的咋样？”她问得客气又得体。
穆萧靠在椅背上，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还行，就是忙，整天在部队里，忙的脚不沾地。”
有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思忖片刻，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半是开玩笑的问道：“寒夜对你还挺好的吧。”
“挺好的。”陆朝言点头，提到商寒夜时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穆萧看着那抹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很快又被温和覆盖，他掩饰性的又端起茶杯，像是在压什么情绪。
菜陆续上来，摆了半张桌子。
穆萧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陆朝言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陆朝言看着碗里的排骨，筷子顿了一下，也回礼似的用公筷给穆萧也夹了一块。
两人之间，气氛尴尬至极。
她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想到医院里的那一烂摊子，她烦躁的要命，可目前看穆萧的样子，他应该没插手，想必是知道这件事情后才回来的。
现在也不好提这事，但要是过多的问他对象，好像显得自己想打听人家私生活一样。
要是不聊家庭似乎又一点话题都没有。
就在陆朝言极力找话题的时候，最后一道汤，老板也端了上来。
谁知道一向稳当的老板是怎么回事，临近他们这一桌的时候，脚下突然就打滑了。
“哎哎哎——小心——”
随着老板的惊呼声，陆朝言都没顾上回头看，本能的想要起来躲开。
结果一道人影比她更快，嗖的一下就扑到了她的身上。
紧接着一声哗啦声传来，那道乌鸡汤，悉数都泼在了穆萧的后背上。
也溅到了陆朝言的耳根附近。
砰——
老板以四仰八叉的姿势自由落地，然后是汤碗落地发出当啷的一声，咕噜噜滚到了一边，竟然没碎。
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千钧一发之际，邻桌上的那俩人反应挺迅速，赶紧上前弯腰去扶老板。
“哎呦我滴腰。”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陆朝言能感觉到穆萧的传来的吸气声，想来应该烫到了。
“我给你看一下吧，你怎么样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下，门口就响起叮叮当当的风铃声。
商寒夜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看到前边的一幕，瞳孔猛然收缩，大步上前，直接将紧挨着的两人给拉开了。
力气之大，让穆萧又传来阵阵的吸气声。
汤很烫，那一盆子汤直接全泼在了穆萧的脖领子上，他看到的就是陆朝言正满目担忧的在扒拉穆萧脖领子的画面。
“你们在干什么？”他嗓音冷的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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