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医生关上了。
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嘈杂和目光。
诊疗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落针可闻的那种。
陆朝言坐在医生的对面，让女人坐了下来。
手里翻着她的检查报告和病历本，其实就只有一张B超单子，检查所有都正常。
“先说说你的状况。”她头也没抬的问道。
“我今年三十六岁，院长同志我从小就没来过例假，她们说我是石女，可我生了两个孩子。”
女人殷切的盯着陆朝言那张精致到无懈可击的侧脸，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长这么漂亮，丈夫肯定也不会因为这事，就不要她。
什么孩子不是他的，都是借口，就是因为她这些年老了，丑了，找个离婚的理由而已。
“是啊，院长同志，我当初娶我爱人的时候，我也是因为爱她，想着没有孩子我也认了，我们结婚后也确实十年没有孩子，可前年她怀了双胞胎，这……”
男人脸上也不禁带上了急切，孩子刚怀上的时候，他也开心过，可想到自己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有孩子，他又泄了气，原本想着这么过也行，管他谁的孩子，他养的就是他的。
可随着两个孩子长得越来越不像他，同事邻居都开始对他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他也遭受不住这长期的精神压力。
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而且她还不承认自己搞了破鞋，也不承认孩子不是他的。
两口子就这么一直僵持不下，日子也过不安稳，整天都在吵吵闹闹中度过。
所以才鼓起勇气去医院检查，去了人民医院，去了和谐医院，结果都是差强人意。
说也有怀孕的可能，但结婚十来年不怀孕，或许是两人不合适，换个人就能怀孕。
人家医生虽然没那么说，但意思却是那个意思。
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让媳妇怀孕，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陆朝言冷冷看了男人一眼，警告道：“我没问您。”
“好的好的。”男人虽有不满，但养了两年多的双胞胎他也想知道到底会不会是他们两口子生出来的。。
陆朝言视线落在女人脸上：“你的检查报告显示你的子宫偏小，但卵巢发育完好，有卵泡，而且内膜也会按时增厚，这也就说明你不是什么石女，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只是怀孕的几率低一点，在医学上说，你这叫暗经。”
“暗经？”对面的医生诧异道。
她倒是第一次听说，最主要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女人会不来月经，还正常怀孕的。
陆朝言又给医生科普了一下：“暗经属于生理性无月经症，这种情况非常少见，女性的卵巢子宫发育都很正常，每个月也会排卵有内分泌周期，但就是终身没有经血来潮，不腹痛，无经期不适。”
“不影响结婚同房怀孕生子，和普通女人一样具备生育能力。”
医生在笔记上记着，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疑惑道：“那林秀芬同志这种情况，结婚十多年没有怀孕过，也正常同房，这是什么原因。”
既然说是正常女人，那十来年一次怀孕都没有，这也不正常啊。
陆朝言勾了勾唇角，看向一旁的男人：“那这就要问问咱们这位男同志了。”
医生脸上闪过一抹茫然，有些不明所以。
那个女人则看了眼男人，吞了吞口水,紧张的问：“院长同志，您这是什么意思。”
眼镜男人在陆朝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就浮现出一抹慌乱。
但他就是咬着牙没吱声，他不信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大夫，没检查就知道他的情况。
咬死不承认就对了。
“这就要问问你的丈夫了，他都不嫌弃你是石女就跟你结婚，你就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陆朝言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忠良，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女人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男人。
想着那个可能，她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因为愧疚，这些年，在张家伺候老的伺候小的，老的送走，小叔子小姑子也伺候结婚，她终于怀孕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狗男人一口咬定孩子不是他的。
他为什么那么笃定，很有可能就是他有什么隐疾，不能怀孕，可能现在是半道好了，所以才生了双胞胎。
男人眼神躲闪：“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既然没病，我们有孩子不是正常吗？走吧，回家。”
他拿起他的公文包，拉上女人，作势就要离开。
女人却是甩开他的手，擦了擦眼泪，看向陆朝言：“院长同志，我丈夫是不是有毛病？”
她问的恳切，眼里盈满了泪，让人想要拒绝回答都拒绝不了。
陆朝言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你丈夫应该有先天性弱精症，这种情况可以生孩子，但要靠运气，也许是老天看你太可怜给了你们两个可爱的孩子，放心如果你丈夫还觉得孩子不是他亲生的，那到明年再来带着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吧，我们医院近期会推出这项检查，现在技术已经非常成熟，等设备到位，就可以做。”
她看着男人一字一顿的说道：“基因检测百分之百的准确率，谁的孩子就是谁的孩子，想赖也赖不掉。”
女人闻言，眼底瞬间迸发出一抹亮光，她重重点头：“好，无论多少钱我都做。”
那男人早已经在陆朝言说出他的状况时，出了汗，他抹了抹额角的汗珠，软着腿走到桌边，有些吞吐的说：“院长同志，我，我想问一下，我当年检查的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而且我……我……”
他眼底有挣扎，欲言又止。
女人却是替他开了口：“他不行，每次都一分钟不到，甚至随着年纪的增长，现在已经不能自主，不能自主……”
饶是女人鼓足了勇气，她也没能将最后的结果说出口。
两口子脸色涨红的像是猴子屁股一样。
医生似是猜到了什么，低头憋笑。
陆朝言虽然也想笑，但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你们可以去挂个男科检查检查，有时候神经太敏感，或者有前列腺疾病也会导致……一系列状况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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