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言摆了摆手,直言道:
“别那么煽情,我只是觉得孩子可怜,而你又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言外之意她即便不那么做,他也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同意。
“再就是耀祖的病一旦照顾不好,这半年的仗就白打了,为了以后我少点麻烦,临时做了这么个决定,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当我没说。”
商寒夜抢答道:“我同意,可以,李立春交给我,我来让她离开。”
大不了就是给点钱,光宗他还没感觉怎么样,长得人高马大的,那俩小的,确实让他一直惦记。
尤其是老三,接来的第一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六七岁的孩子就跟个鸡崽子似的,头顶的几根毛是有限的,又软又黄。
看着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也不差啥了。
虽然那么形容不对,可那就是实情,孩子被养的不好,估计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也是为什么动手术要等三四个月,因为捐献者不具备捐赠条件,是养胖了一点,身体指标达标才动的手术。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洗澡。”陆朝言就是这样的性子,无论什么事情,都很高效。
她不愿意拖拉,做好的决定就立马就做。
所以这件事情,仅用了短短五分钟,就结束了。
“我帮你洗。”商寒夜大步截住了陆朝言的去路,低沉的嗓音极具暧昧。
陆朝言先是将视线落在那张脸上,依旧棱角分明,除了笑的时候眼角有两根细如发丝的纹路,几乎没有下垂走形。
一路往下看,结实的腹肌,也依旧是块状,一块都不少,宽肩窄腰,翘臀。
再继续往下,看到某处的时候。
她震惊的霎时收回了目光:“起开点。”说罢就推开男人,径自去了卫生间。
但商寒夜就跟只大狗狗一样,还是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的陆朝夕家。
陆朝夕按理说今晚应该是洞房花烛,但是她发现她那个看似通情达理的婆婆,好像也不是那么通情达理。
先是在厨房里上演了一出破坏,大大咧咧的,看似没事,实则她却一晚上都在用自己的无知,上演着各种破坏。
无论什么都是一句话,这城里的东西,妈不懂,朝夕你别见怪,妈不是故意的。
一次两次三次,她都能理解,这都大晚上了,卫生间又出问题了。
“哎呦呦~建军啊,妈这次是真有事了,你赶紧给妈看看,我这腰怕是折了。”
赵荷花哼哼唧唧的捂着自己的腰,整个身体是一丝不挂的,就那么大喇喇的开着卫生间的门,在里头躺着嚎。
傅建军和陆朝夕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辣眼睛的一幕。
“哎呦喂,妈,您咋不穿衣服。”傅建军往卫生间扎了一头,又捂着眼睛退了出去。
陆朝夕看看在沙发上躺着睡着的公公,又看看卫生间里的光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建军你快扶妈一把,这浴室太滑溜,我摔倒了,现在太疼了。”
傅母见到儿子又跑出去,新媳妇甚至连动都没动,心底十分失落。
以前刘文娟经常帮她搓背洗澡,还帮她洗头,有一年她住院不能动,刘文娟端屎端尿,端茶倒水。
一直都在床前伺候。
前后一比较,这落差感满满的。
陆朝夕看向傅建军:“你快去弄吧,别真摔坏了。”
话说这下午,到晚上才五六个小时,老太太都摔了好几遍了,还真是不能享福。
本来还合计收拾出一套房子,让老两口住,看来只能住乡下了。
傅建军一脸为难:“朝夕,我妈没穿衣服,你帮她套上衣服,我再弄她,行吗?”
陆朝夕:……
管她啥事啊,这是她下意识的想法,可突然她就想起自己嫁给了人家,成了人家的儿媳妇。
只得硬着头皮去了浴室。
“妈,那个您别动,我用这浴巾给您围上点,建军再进来。”
赵荷花语气很冲,怒声指责道:“我是他妈,小时候吃我的奶长大的,这就开始嫌弃上我了,都说养儿防老,那个时候人家都生好几个啊,我就要了他自己……”
“您不是还有建美吗?”陆朝夕对于婆婆的恼怒也不放在心上,甚至脸色都没变化。
赵荷花:……
她觉得这个新媳妇就是在跟她抬杠。
她还有证据。
“我说的是儿子,我们那边谁家不是三五个儿子,我那个时候跟你爸说,一个培养好了,比十个乱七八糟的好。”
陆朝夕咧嘴笑了笑,手上动作不慢。
“确实,您做对了,建军被您培养的很好。”
这话,傅母听了十分熨帖。
总觉得这媳妇有文化,其实也挺好,最起码嘴甜,会哄人。
短短的几句对话,让傅母顿时阴转晴。
“建军,好了,你来吧,我跟你一起弄。”
此时沙发上的傅父也被傅建军给喊了起来,听到陆朝夕的声音,傅建军道:“朝夕你出来,我跟爸弄我妈,你弄不动。”
“你说你这是干啥呀,做个饭摔一跤,洗个澡又摔,怎么滴?对新媳妇有意见?”
老头看到被裹起来的老婆子,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但是少不得必须得埋汰几句。
不埋汰人,他嘴难受。
“哎呦呦,你少在那胡说八道,谁对媳妇有意见,我稀罕朝夕还来不及呢,长得俊,还贴心,比建美是好。”
“是是是,当着建美的面说她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都能恭维几句的主。”
老两口的斗嘴越演越烈,傅建军抿紧唇线,再父亲的帮助下,将老太太抱了起来。
只是这一打横抱起,老太太顿时疼的脸色苍白无比。
“哎呦呦哎呦呦,疼,建军真疼,尾巴骨那里。”
老头虽然嘴贱,但听到尾巴骨疼,也是担心的不行,立马弯腰用手给抵着腰部,这样不会受力下坠,疼的就差。
“您八成是骨裂了,唉,您说您大冬天洗什么澡嘛。”
傅建军还是忍不住埋怨道。
傅母龇牙咧嘴:“我还不是想着这屋暖和,洗洗好过年,我回去就不用洗了,我都俩月没洗澡了,皮痒的很。”
一旁的陆朝夕:……
其实农村也有集体浴室,为什么俩月不洗澡?
“去医院吧。”陆朝夕跟在身后,提议道。
“嗯,去医院也得穿好衣服,朝夕还得麻烦你。”
陆朝夕内心:是挺麻烦的。
辗转一个多小时,终于是来到了医院急诊,紧急拍了个片子,确实是尾椎骨粉碎骨折,上头全是细小的裂纹。
到底是年纪大了,骨头太脆,没办法,只得住院。
这糟心的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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