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狼宫门前,豪车如云。
孙大棒一行人下了车,抬眼便看见一座气派的大宅。
那气派,比桃源镇镇政府大了不知多少倍。
朱红大门,琉璃瓦顶,门楣上三个鎏金大字:天狼宫。
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保安,个个目光如炬。
腰间鼓鼓囊囊,怕是都带着家伙。
陈婷跟在孙大棒身后,小声道:
“这排场,比米国白宫还气派。”
“废话,这可是皇都的脸面。”
孙大棒叼着烟,大步流星往里走。
到了门口,张院长递上烫金请柬。
保安接过,仔细查验,又用仪器扫了一遍。
确认无误,这才躬身放行。
“小神医,请!”
孙大棒点点头,迈步进了大门。
这地方,一步一个景,处处透着贵气。
穿过长长的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厅堂,金碧辉煌,能容纳上千人。
头顶的琉璃吊灯,少说也得值个几百万。
中央是一座汉白玉高台,台上一方紫檀木拍卖桌。
台下摆着一排排软椅,已经坐了大半。
孙大棒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咂舌。
这排场,怕是桃源镇全部家当也凑不出。
好家伙,这一屋子人,非富即贵。
光是那几排前排,就坐着几个气度不凡的老者。
其中一位,鹤发童颜,双目如电。
孙大棒隐隐觉得,此人体内气血翻涌,绝非等闲之辈。
孙大棒眉头微挑,总觉得那人有几分眼熟。
这号人物,怕不是寻常角色。
“小神医,那位是天狼城赫赫有名的药王谷谷主。”
张院长凑过来,压低声音介绍道。
“药王谷?”
“对,华国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孙大棒点点头,记在心里。
出门在外,多个心眼总没错。
拍卖会还没开场,他寻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陈婷挨着他坐,张院长和陈家洛坐他另一侧。
一行四人,占了一整排软椅。
“孙大棒,待会儿要是钱不够,我这儿有。”
陈婷凑过来,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我的陈公主,你这是要包养我?”
“呸,谁要包养你,我是怕你丢人。”
陈婷脸蛋一红,扭头不看他。
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直跳。
孙大棒哈哈一笑,不再逗她。
这丫头,刀子嘴豆腐心。
这时,厅堂里响起一声清越的钟鸣。
拍卖会,正式开场。
一位身着唐装的中年人走上高台,拱手道:
“各位贵宾,在下天狼宫管事,姓柳。今日拍卖,规矩照旧:价高者得,概不赊欠。”
“第一件拍品,百年紫灵芝一株,起拍价五十万。”
柳管事话音落下,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八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最终被一位胖商人以一百二十万拿下。
孙大棒撇撇嘴,暗道这地方果然是销金窟。
接下来几件拍品,多是些药材法器。
有几件品相不错,孙大棒看了几眼,终究没出手。
孙大棒兴致缺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种场子,小打小闹入不了他的眼。
陈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小声惊呼。
“孙大棒,你看那串珠子,好漂亮!”
“那是法器,不是给你当首饰的。”
“哼,小气。”
孙大棒懒得理她,心里盘算着黄精的事。
这趟进账两千多万,加上陈家洛给的诊金,底气还算足。
按照拍卖会的惯例,重头戏往往压轴。
真正的好东西,从来都是留到最后。
五百年黄精,多半在最后几件。
他倒是不急,先养精蓄锐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品一件件成交。
有千年何首乌,有百年老参,还有几件来路不明的法器。
孙大棒扫了几眼,尽数略过。
孙大棒一直没出手,稳坐钓鱼台。
任你叫得再欢,他自岿然不动。
“各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不少朋友等急了。”
柳管事卖了个关子,示意侍者端上托盘。
托盘上盖着红绸,掀开一角,露出一截黄褐色的根茎。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厅堂。
“五百年黄精一株,起拍价,五百万!”
柳管事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五百年黄精!
多少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株。
多少年没在拍卖会上见过这等宝贝了。
前排的药王谷谷主,第一个举牌: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价格节节攀升,眨眼间便过了千万大关。
孙大棒依然稳坐,眼底却精光一闪。
杨大哥的病,就压在这一株黄精上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婷紧张地拽住他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孙大棒,你倒是出价啊!”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
孙大棒微微一笑,仍旧按兵不动。
此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满堂竞价声。
“两千万。”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两千万买一味药材,手笔着实惊人。
孙大棒循声看去,只见角落阴影里坐着个黑袍人。
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孙大棒眉头一皱,心头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气息,像极了王君宝之战那晚的黑衣人。
真是冤家路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牌:
该出手时,绝不含糊。
“三千万。”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众人纷纷回头,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黑袍人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口: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孙大棒眼皮都不抬,直接加价。
黑袍人沉默片刻,再次报价:
“四千五百万。”
孙大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开口:
“五千万。”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五千万买一株黄精,疯了!
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连药王谷谷主,都忍不住多看了孙大棒几眼。
黑袍人似乎犹豫了,良久没有出声。
柳管事适时开口:“五千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无人应答。
“五千万,成交!”
一锤定音。
柳管事笑呵呵地敲下木槌。
孙大棒站起身,冲着黑袍人的方向拱了拱手。
黑袍人冷哼一声,起身离场。
孙大棒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看来这一趟天狼城,注定不太平。
果然是他。
他日再见,必有一战。
飞羽镜的债,该收利息了。
拍卖会还在继续,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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