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孙大棒目光如刀，直直盯着杨天佑。
庭中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金翠娥和杨小吉，也都屏住了呼吸。
杨天佑脸色煞白，强撑着开口：
声音都在发抖。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被人这样逼问过。
“什么魔气，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
孙大棒冷笑，“你体内那股气息，骗不了我。”
他一步步走近，威压缓缓压下。
每一步，都踩在杨天佑的心头。
他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
“我再问一遍，你身上的魔气，从哪来的？”
杨天佑浑身发颤，额头冷汗直冒。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老祖的风范。
豆大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老夫……老夫是修炼了一门祖传功法……”
“祖传功法？”
孙大棒嗤笑一声，“黑天魔教的功法，什么时候成了你杨家的祖传？”
杨天佑脸色剧变。
像是被踩住了尾巴。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连黑天魔教都了如指掌。
“你，你怎么知道黑天魔教？”
“黑袍尊主，现在正蹲在警局里呢。”
孙大棒淡淡道，“他什么都招了。”
杨天佑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
他低垂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完了，全完了……”
孙大棒蹲下身，看着他。
目光平静，却看得杨天佑遍体生寒。
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
“说吧，你跟黑天魔教，是什么关系？”
杨天佑颓然开口，断断续续。
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
既然瞒不住，索性便全招了。
原来，杨天佑早年修为停滞，卡在筑基初期多年。
那是他心头最深的痛。
眼看着同辈一个个突破，他只能干着急。
眼看寿元将近，他不甘就此老死。
于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一动，便再也回不了头。
就在那时，黑天魔教的人找上了他。
像是闻到了腐肉的秃鹫。
早在他突破无望时，就盯上了他。
他们许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条件是为魔教办事。
杨天佑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杨天佑答应了。
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越陷越深。
他修炼了黑天魔教的《血魔功》，靠吸人精血，生生把修为堆了上去。
那些年，不知多少无辜百姓，成了他晋升的垫脚石。
这笔血债，怎么还都还不清。
这些年，他明里是杨家老祖，暗地里却是黑天尊者的暗子。
就连杨小吉一家，都被他蒙在鼓里。
若不是孙大棒，他们还不知要被算计到何时。
金晨集团，就是他准备献给魔教的礼物。
一旦得手，魔教的势力，将正式渗透进世俗。
到那时，不知又有多少家族要遭殃。
“黑天尊者许诺，等我拿下金晨集团，就助我突破筑基后期。”
杨天佑喃喃道，“我一时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
孙大棒冷冷道，“为了修为，你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杨天佑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那些被吸干精血的冤魂，仿佛正在看着他。
他浑身一哆嗦，再也抬不起头来。
“杨天佑，你作恶多端，今日该有个了断。”
孙大棒抬手，一道灵力打入杨天佑体内。
快准狠，没有半分犹豫。
这一道灵力，直取他的丹田。
“噗！”
杨天佑喷出一口黑血，体内的魔功，被尽数废去。
他修炼数十年的根基，就此烟消云散。
从此，杨天佑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你的修为，我废了。”
孙大棒淡淡道，“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你——”
杨天佑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又向谁喊冤去？
“孙大棒，你废了我，黑天尊者不会放过你的！”
“他放不放过我，那是他的事。”
孙大棒转身，“倒是你，先想想怎么面对法律吧。”
“来人，把他带下去！”
孙倩带着警察，早在门外等候。
一声令下，便把人押上了车。
警笛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杨天佑被拖走了。
杨家老祖的名头，就此成了笑话。
杨家上下，连夜派人送来了谢礼。
杨家老祖倒台，金晨集团，彻底保住了。
杨小吉和金翠娥，站在门口，久久回不过神。
像是一场梦，又像是劫后余生。
直到警车远去，两人才回过神来。
“小恩公，多谢你了。”
杨小吉深深一躬，“若不是你，金晨集团早就完了。”
“大哥客气了。”
孙大棒扶起他，“以后杨家，就靠你撑起来了。”
“小恩公放心，我一定把集团打理好。”
杨小吉目光坚定。
一扫往日的病弱之气。
如今的他，终于像个当家做主的人了。
金翠娥站在一旁，看着孙大棒，眼眶泛红。
嘴唇动了动，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叹里。
这个年轻人，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们全家。
这份恩情，她记在了骨子里。
只盼着往后，能有机会偿还。
“翠娥姐，你怎么又哭了？”
孙大棒笑道，“再哭，就不漂亮了。”
“呸，就你会贫嘴！”
金翠娥破涕为笑，嗔了他一句。
眼里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那笑容，比月色还要明亮。
夜风习习，别墅的灯火，重新亮了起来。
这座宅子，终于又有了家的气息。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
孙大棒站在庭院中，望向无量山的方向。
山影重重，夜风如刀。
他心头那根弦，始终没有松开过。
大橘踏着月色而来，驮着孙大棒，直奔无量山而去。
这一去，注定是龙争虎斗。
胜则天下太平，败则生灵涂炭。
杨天佑只是黑天尊者的暗子之一。
谁也不知道，黑暗深处还藏着多少。
天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这样的暗子。
他们潜伏在人群里，像毒蛇一样伺机而动。
黑天魔教，远比想象中可怕。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座万魔窟。
“大橘，走吧。”
孙大棒轻声唤道，“该去无量山，会一会那黑天尊者了。”
夜色中，一声虎啸，响彻云霄。
惊起了无量山深处的夜鸟。
大橘踏着月色而来，驮着孙大棒，直奔无量山而去。
这一去，注定是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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