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富士山脚。
山脚下，樱花凋零，满目萧索。
冷风一吹，更显苍凉。
火山灰终年不散，遮得日月无光。
一座古堡，隐在云雾深处。
古堡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青瓦黑墙，透着森森寒意。
墙头，爬满枯藤。
古堡深处，一方幽静的静室内。
四壁空空，只有一张蒲团。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烛火摇曳，映着一道人影。
那影子，一动不动。
佐佐木圣君，盘膝而坐。
他闭目凝神，恍如老僧入定。
呼吸，绵长而均匀。
那身影，岿然不动。
十年如一日，未挪过半分。
这份定力，令人叹服。
他的周身，气息翻涌如潮。
那气息，时强时弱，捉摸不定。
显然，他正处在突破的关口。
仿佛随时都会破堤而出。
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捅破了，便是武圣。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水到渠成。
可他偏偏，压着不肯破境。
“十年了。”
他这一坐，便是整整十年。
他缓缓睁开眼，“那圣约，还有十日便将期满。”
这十年来，他无一日不在等这一天。
“红衣老鬼，当日之辱，本圣君必当奉还！”
他猛地起身，一道刀光冲天而起。
长刀出鞘，寒光乍现。
刀身，泛着幽蓝的光。
刀光过处，连烛火都矮了三分。
静室之内，杀气弥漫。
烛火，也晃了晃。
刀光过处，云开雾散。
十年枯坐，一朝功成。
这份忍耐，非常人所能及。
为的，就是今日。
蛰伏十年，只为一朝爆发。
“恭喜圣君，功行圆满！”
门外，龟田与高桥一郎，跪伏在地。
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衣摆，都垂得笔直。
头也不敢抬。
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惊扰了圣君。
“起来吧。”
佐佐木负手而立，“东极圣君赵无极那边，可有消息？”
这话，问得漫不经心。
龟田恭敬道：“回圣君，赵无极那厮，为求突破武圣，已开始炼人丹了。”
消息，是潜伏在华国的暗桩传回来的。
这些年，扶桑的触手，越伸越长。
“好！”
佐佐木眼中精光一闪，“他炼他的丹，本圣君破我的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待圣约一满，华国，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那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野心。
——桃源镇，永盛路。
街面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卖菜的，卖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派，人间烟火气。
镇子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安逸。
沿街的铺子，飘着饭香。
馋得人直咽口水。
光是闻着，就饿了。
黄色的夏利出租车，停在街口。
司机收了钱，一溜烟开走了。
留下两人，站在原地。
孙大棒付钱下车，牛巧嘴紧跟其后。
两人并肩，大步流星。
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像是，赶着去办大事。
两人，径直朝街角走去。
不多时，便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便是仓库。
两扇铁门，半掩着。
两人在街道拐角处，与阿发、大力碰头。
三个人，凑在一处嘀嘀咕咕。
商量着，怎么租仓库。
阿发，正急得抓耳挠腮。
一个跑得满头大汗。
另一个，也是气喘吁吁。
显然，跑了不少路。
额头的汗，还没干。
“大棒，你总算来了！”
阿发迎上来，“那老板娘说了，仓库的事，要当面和你谈。”
他抹了一把汗。
说话，都有些气喘。
“人呢？”
“她说马上就到。”
孙大棒点了点头。
心说，这位白姐，倒是爽利。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车身锃亮，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车牌，还是省城的。
可见，来头不小。
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先落下一只高跟鞋。
鞋跟，又细又高。
落在水泥地上，笃笃作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端庄的面容。
眉眼之间，透着精明。
举手投足，都带着大户人家的气度。
一看便知，是个有身份的。
“孙神医，久仰大名。”
妇人下车，朝孙大棒伸出手，“我叫白洁，这间仓库，是我丈夫名下的产业。”
态度，十分客气。
没有半点，拿捏的意思。
“白姐好。”
孙大棒握住她的手，“不知道白姐这仓库，怎么个租法？”
问得直截了当。
“孙神医，你治好了我婆婆的病，这仓库，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白洁说这话，不带半分犹豫。
白洁笑道，“租金嘛，意思意思就行。”
显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
“白姐客气了。”
孙大棒笑道，“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租金，该给还得给。”
一句话，说得白洁愣了愣。
白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好，咱们进去看仓库吧。”
说完，她率先朝仓库大门走去。
仓库很大，足有上千平。
地面平整，屋顶高敞。
墙角，还留着去年摆货的痕迹。
通风良好，位置绝佳。
门口，正对着一大片空地，停车卸货都方便。
孙大棒越看，越满意。
这地方，买下来都值。
“好地方！”
孙大棒暗暗点头，“白姐，这仓库，我租了！”
没有半分迟疑。
“痛快！”
白洁爽快道，“年租金，我给你算六万，够意思吧？”
这个价，比市价低了一大截。
“够意思！”
孙大棒一挥手，“成交！”
痛快得很。
送走白洁，孙大棒回到仓库。
四下里，安静得很。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越发，显得空旷。
阿发凑上来，压低声音：“大棒，我听说，最近镇上来了不少扶桑人。”
说到扶桑人，他压低了嗓门。
“扶桑人？”
孙大棒眉头一挑，“他们来干什么？”
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说是做生意。”
大力接话，“可我总觉得，这些人鬼鬼祟祟的。”
牛巧嘴在一旁，也连连点头。
孙大棒若有所思。
生意？怕没那么简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孙大棒记在了心里。
眼下，先把手头的桃子生意做好。
“生意？哼，怕没那么简单。”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铃声，急促得很。
是徐有容。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大棒，武道联盟传来消息，东极圣君赵无极，出关了。”
出关便出关，原本不足为奇。
奇的是，他要炼人丹。
徐有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好像要炼人丹。”
人丹，乃以活人入药。
自古便是邪道，为正道所不齿。
这世道，总得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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