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酒楼这顿饭吃得比预想中还要热闹。
陆主任坐在主位上，酒杯举了几回，脸上的笑从开场到最后都没落下去。
他不劝酒，但自己喝得痛快，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不多，可句句都在点上。
吴云汐坐在吴凡旁边，整顿饭就没停过嘴，一边吃一边跟阮青黛和花无眠凑在一起复盘今天那七场，说到裴森把两个女生脑袋按在一起撞那一下的时候，她笑得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被林清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其他人也在边吃边聊。
总得来说，一场交流战下来，也算是交了几个朋友。
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万象城的冬夜比白天冷了几分，出了酒楼的门，冷风一激，几个人才从酒桌上的热乎劲里醒过神来。
回到万象学府校门口的时候，陆主任跟大家摆了摆手，说回去路上小心，明天登记替换奖励的事别忘了，然后就转身往教职工宿舍的方向走了，背影看着也松快了不少。
人三三两两地散了，各自回各自的宿舍去了。
校门口就只剩下吴凡、吴云汐、林清音和林清墨四个人。
林清墨偏头看了吴凡一眼，道：“老吴，看你的了。总不能四个人走回去吧，这大半夜的，风还这么大。”
吴凡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低头朝怀里的幻珑示意了一下：“幻珑，复制一个大型的飞行坐骑。”
这个点虽然也有灵能列车，但还需要等一会儿，而且速度哪有飞行灵兽快。
幻珑连眼皮都没抬，右爪往面前的空气里轻轻一划。
银光一闪，一头银灰色巨鹰凭空出现在校门口的空地上。
翼展撑开的气流把吴云汐头发吹得乱飞，气得她瞪了幻珑一眼，幻珑假装没看见。
吴云汐看见那只巨鹰，眼睛一下子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伸手在鹰翅上摸了一把，触感温热柔软，完全不像假的。
“幻珑这手段真好用。”
吴凡懒得理她，翻身上了鹰背。
林清音看了那只银灰色的巨鹰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上了鹰背，动作利落。
接着是吴云汐，她踩上鹰背的时候还刻意蹦了两下，被吴凡回头瞪了一眼才消停。
林清墨最后一个上来。
巨鹰振翅而起，速度不快不慢，稳稳地掠过万象学府的夜空。
“还是有坐骑好啊，不用自己费劲。”
林清墨坐在鹰背上，看着脚下那片逐渐后退的灯火，有些感慨道。
他能飞，但要用墨翎画一双翅膀才行，画出来的翅膀倒是能用，可每次飞行都得维持笔墨的灵力供给，时间长了手指会发酸。
平时短途飞行还凑合，像今天这种大半夜从校门口飞回宿舍区的路程，他宁可按原计划叫个灵能列车，也不想自己画翅膀。
偏头看了一眼林清音，“姐，你说你每次飞的时候，那句话说出来是什么感觉？累不累？”
林清音闻言淡淡地接了一句：“比你画翅膀省力，但还是不如人家一只貂一爪子来得省事。”
林清墨假装没听到，将目光看向了远处。
吴云汐坐在前面，听见这话回头冲林清墨乐了。
就在这安静中，巨鹰在女生宿舍楼下停稳，吴云汐跳下去之前，被吴凡拉住了胳膊。
“等一下，今晚早点睡。”
吴云汐奇怪地看了自家老哥一眼，也没多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就从墨岚身上抱着已经睡熟的小暖跳下鹰背，跟林清音一起往宿舍楼里走去。
吴凡看着她回去的背影，对着林清墨说道：“走吧，我们也回去。”
林清墨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
回到宿舍后，简单的跟萧北望几人闲聊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睡觉。
吴凡刚一睡下，月织就从窗台上飞起来，将吴凡的意识连同几小只一起轻轻托住，往梦境深处沉了下去。
吴云汐见自己突然出现在熟悉的家里，就知道自己被月织拉入梦境中了，眼前还有吴凡和几小只，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抱着胳膊冲着自家老哥挑了挑眉。
“我说哥，有什么事还得让月织将我拉入梦境里说呢。”
吴凡也没绕弯子，说道：“确实有事，你今天打塞缪尔的时候，后面那几轮攻击，你自己感觉到了吧？”
吴云汐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她当然记得，那种从拳头里涌出来的灼热，跟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不一样。
“不是丹雀传给我的吗？”
她有些疑惑地开口。
这也是她一开始的想法，因为之后她感知了一下，发现是丹雀南明离火的力量，所以她以为是丹雀给她的加持。
“是与不是，你还记得丹雀和游鲤联手将狮子座之灵斩了吗？”
吴云汐点点头，等着吴凡继续说。
“我之前跟你说过，十二星次代表着的是大夏的十二星座，而在大夏里，十二星次更多的是代表着自然规律的天之意，西方的十二星座，代表的是人之意，承载的是人类对星空的投射，是人的情感、意志、信仰凝出来的。当丹雀打败了狮子座之后，吸收了狮子座所代表的的人之意。”
“天人之意，两者合一，丹雀的南明离火进一步强化了。而作为星次之主，你分享到了一丝南明离火的力量，以后你近身格斗也好，用冷兵器也好，都能把南明离火附着在攻击上。”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让吴云汐消化这个信息。
月织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声音在吴凡脑海里响起来：“蝶。（主人，你这话说得太绕了，妹妹都没听明白。你直接说你变强了不就得了。）”
“你少插嘴。”
“蝶。（月织实话实说嘛。）”
吴云汐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微抿，她其实没完全听明白，什么叫天之意，什么叫人之意，两者合一又是什么概念，但有一点她听懂了。
“意思是说，我现在加强了呗。”
吴凡看了她一眼：“......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那你绕那么大一圈干什么？什么天之意人之意的，你就直接说你妹妹我变强了不就行了？”
“我这是给你解释清楚来龙去脉，省得你回头又跑来问我。”
“那你也可以先说我变强了，再解释来龙去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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