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也没绕弯子，三言两语把节日素材和节日灵兽的关系给姐弟俩捋了一遍。
能省则省，不能省的一个没落下。
他指着林清墨手上的那方砚台：“这方砚台叫文会砚，是上巳节的节日素材。”
说着，他看向林清音手里那张金箔：“你手上的叫人胜金箔，对应正月初七的人胜节，传说女娲造人之日。”
林清墨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灰扑扑的旧砚台。
刚才墨翎的反应太反常了，他还以为是什么绘灵系的特殊素材，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墨翎可以靠它进化成节日灵兽？”
“可以，上巳节是农历三月初三，算下来还有两三个月。在这之前，你用这件素材给墨翎进化一次就行了，进化本身不会有问题，归位的事要等到节日当天才会触发。”
林清墨攥着砚台的手微微收紧。
这些东西一股脑涌上来，让他一时间没顾上接话。
倒是林清音先开口了。
“吴凡，你怎么这么清楚？上巳节我倒是知道，但人胜节我连听都没听过，你张口就来，连节日日期和习俗都说得一清二楚。”
吴凡还没开口，月织就先开口了，声音里满是骄傲：“蝶！（因为主人查了好多书呀，关于大夏岁时民俗都被主人翻烂了，主人对节日灵兽这件事，可上心可上心了，比给月织买果汁还上心。）”
吴凡伸手在月织的小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没让它继续贫：“我家就有两只节日灵兽，还有之前在朔风接触到酒神诞之后，我回来又补了一些民俗方面的资料。大夏的节日体系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厚得多，很多小节日在历史上都真实存在过，只是后来慢慢淡出了日常视野。”
林清墨和林清音都被这消息给惊住了。
他们只知道中秋的月兔，却不知道大夏已经出现了两只新的节日灵兽。
他们看向吴凡的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特别是林清墨，眼里写满了“跟你一个宿舍这么久，我居然今天才知道你家里有两只节日灵兽”。
林清墨最终只憋出一句：“……老吴，你这个人，藏得也太深了。”
吴凡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接这话茬。
他总不能突然来一句“对了，我家有两只节日灵兽”，那不成显摆了。
可没等林清墨和林清音缓过神来，站在旁边的吴云汐已经凑到林清音面前：“清音姐，你的灵狐也进化成节日灵兽，那我们宿舍就有两只节日灵兽了。”
林清音和林清墨同时沉默了。
他们还没从吴凡说家里有两只节日灵兽回过神来，现在又听到还有一只新的，两个人一时都没接上话。
林清音下意识地跟林清墨对视了一眼。
姐弟俩的眼神在空中碰了一下，各自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同样的东西：这对兄妹俩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
林清音缓缓呼出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思索了一番问道：“你是说夭夭？”
吴云汐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哎？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林清音视线扫过吴云汐，微微一笑：“因为宿舍里就她的灵兽最特别，除了她我想不出宿舍里还有谁。”
她确实想不出第二个人。
陶夭夭那只灯灵她见过好几回，提着一盏暖金色的灯，飘在陶夭夭身旁，气息跟普通灵兽完全不一样。
以前她只觉得那只灯灵属系特殊，现在被吴云汐这么一点，她才反应过来那种“不一样”到底来自哪里。
可吴云汐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下巴一抬，双手叉腰：“就不能是我？或者禾苗她们吗？”
林清音微微侧目，眼里写着“你看我信吗？”
吴云汐跟那眼神对视了两秒，嘴里的“那万一呢”说了半截就咽回去了，哼哼了两声，转头看向吴凡：“哥，你也先去挑吧，把我那一份也挑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就给你了，你挑个合适你自己的。”
她的灵兽走的是常规进化路线，这些特殊素材拿了也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至于外面能买到的常规货色，没必要占用这里的特殊名额。
吴云汐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别跟我客气啊，我那个名额放着也是放着，你又比我懂。你要是不挑，回头我随便拿四件回去，妈还得念叨我糟蹋东西。你挑完，回头妈问起来我就说你挑的，她肯定不念叨。”
吴凡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我没打算跟你客气。”
吴云汐噎了一下，冲他摆了摆手：“那你倒是去挑啊，站这儿干嘛。”
吴凡没再理她，目光转向面前这片特殊区域的展架。
刚才跟着墨翎和灵狐一路追过来，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这片区域里究竟都摆了些什么。
此刻静下心来扫了一圈，才发现这里的东西比外面那四个常规区域加在一起都要杂。
有破旧的铜器，有看不出材质的挂坠，有不知年代的旧书残卷，也有几块像是随手扔在角落里的石头。
他再次催动万物之瞳，从第一排开始往下看。
万物之瞳的视野里，信息一层层浮现，大部分东西的鉴定结果都稀松平常。
大部分东西看着古怪，可鉴定结果都是灵气散尽的旧物，或者只是材质罕见了些，并没有真正值得入手的。
云霓从墨岚的云体上飘下来，落在他肩头，也在安安静静地看着展架上的东西。
月织倒是没那么多耐心，飞到这排看看，又飞到那排看看，大多数时候都是“蝶”一声就飞走了，显然什么都没探出来。
过了一会儿，云霓忽然开口：“呤。（主人，那边，倒数第二排的角落。）”
吴凡顺着云霓的指引走过去。
倒数第二排的展架上，东西摆得很稀，角落里孤零零放着一件物件。
一枚手掌大小的木质旧梭子，表面有磨损的痕迹，中间缠着一小团灰白色的线，线已经断了，线头散着。
看起来就是一枚废弃的织布梭子。
可吴凡的万物之瞳扫过去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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