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云纱说的一样，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看来上次，她虽然将东西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但还是被薛泽察觉到了，所以谨慎的调换了地方。
虞枝看着满满当当的书架，愁闷的蹙起了眉。
薛泽会把东西转移到什么地方呢？
这里这么多的书，她总不能一本一本的翻过去吧？
真要这样的话，一整夜她都翻找不完。
可她时间不多。
薛泽病情严重的时候，夜里总要醒来好几次。
往常她也总会被他吵醒，然后为他斟茶倒水。
前几次，她不动，还能说成是睡得太沉，可若是一直不起身，定会被他察觉到，倒是云纱那边就瞒不住了。
虞枝不敢耽误时间，即便没有头绪，也到处翻找了起来。
她将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
最后来到薛泽书案前的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对面那副仕女图上。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幅仕女图？”
她记得她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幅图。
看来是后面新添置的。
虞枝皱着眉端详了一会，总觉得这仕女图的容貌有些眼熟，让她不由得想到了赵婉儿。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仕女图分明就是照着赵婉儿的轮廓画出来的。
虞枝立刻将那张图取了下来，然后摸索这画后面的墙壁。
可惜这墙上既没有暗格，也没有任何机关。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虞枝皱着眉喃喃，“薛泽没有把东西藏在这里。”
但上次薛泽藏在了与赵婉儿有关的诗经后，这次也一定会藏在与赵婉儿相关的东西里。
虞枝再次端详了一下手中的画，将其反复展开了几遍，又拿到窗边，借着月光反复查看，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院墙上突然跳过一只夜猫，将虞枝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卷轴。
她轻抚着胸口，回过神来后，才错愕的发觉，卷轴能转动。
虞枝心里一惊，立刻转动卷轴，将它拧开后，轻轻一抬手，就有几颗深褐色的药丸从里面滚了出来。
虞枝拿起一颗，递到鼻尖闻了闻。
与她那时在床上无意发现的那颗味道一模一样。
就是薛泽偷偷服用的药丸。
虞枝只取了一颗，小心翼翼的将其他的重新装了回去，又将画挂回了原来的位置，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房，与云纱交换的时候。
云纱便告诉他，薛泽已经醒过两次了。
不过他今夜似乎格外虚弱，起来咳了几声，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闻言，虞枝沉默的点了点头，让云纱去外间睡去了。
下半夜，薛泽又醒过几次。
虞枝便如往常那样，为他倒了几次水。
薛泽没有察觉出什么。
但虞枝几乎一宿没睡，第二日去薛夫人那儿请安的时候，是带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去的，把薛夫人吓了一跳。
虞枝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昨夜没睡好。”
她这番姿态，反倒让薛夫人放下心来，只以为她是服用了那颗药，喝过她斟的茶后，就朝着她摆了摆手，让她赶紧回去歇着了。
虞枝应声退下，却没有回翠竹苑，而是匆匆出了府。
昨夜从薛泽书房里偷到的那颗药，还在她身上，她得趁着他发现之前，查清楚这颗药的效果。
坐上马车后，云纱便问：“大娘子，咱们去找哪位大夫？”
这句话一下就给虞枝问住了。
是啊，去找哪位大夫啊？
刘大夫肯定不行，王玄安也不行……
之前她请来给霍砚山治伤的大夫？
可他已经不在扬州了。
虞枝这才发觉，偌大的扬州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大夫。
她所知的大夫，几乎都与薛家有些关系。
她不敢去找。
薛泽这样瞒着，可想而知这药绝对不简单。
想了半天，虞枝最后只想到了一个人，也许可以试着问一下。
她沉声说:“先去布庄吧。”
云纱虽然不明白，虞枝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打算先去布庄一趟了，但也没有多问，按照她的吩咐，赶车去了布庄。
到了布庄后，虞枝便直直的朝着后院走去。
不知为何，今日铺子里格外冷清。
周掌柜不在，那几个眼熟的伙计也都不在。
好在，霍砚山在。
一见到他，虞枝便让云纱守住了院门，拉着他的胳膊朝着屋内走去。
霍砚山黑着脸跟她进了屋，本以为她又要和之前一样，一来就干正事。
没想到这次她却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到他面前。
“你应该懂一些药理吧？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颗药。”
霍砚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将东西接了过来，打开后，拿到鼻尖闻了闻。
下一瞬，他脸色顿时一变，阴沉着脸将东西塞回了虞枝手中，甚至就连耳尖都红透了。
虞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反常的模样。
“认不出来？”
也是，她总不能因为一张方子，都认为他懂药理吧。
可能那张方子，也是他从别处得来的。
想到这里，虞枝只能失落的将瓷瓶拿了起来，正要收起来，却突然闻到溢散出来的药味。
虞枝脸瞬间涨得通红，一下明白了为何霍砚山是这幅表情了。
她拿错药了。
她担心自己不小心把那颗好不容易得来的药丸捂化了，就找了个小瓷瓶装了起来。
没想到这与昨晚，薛夫人院里嬷嬷给的那个瓷瓶一模一样。
“不是，让你看这个。”
虞枝慌忙解释，而后又赶紧从袖袋里取出了另外一个瓷瓶。
“是这颗药。”
她本来还想解释一下这药的来历，又总觉得有些越描越黑，索性什么也没说，只将那颗褐色的药丸倒出来，递到霍砚山面前。
“你能辨认出这药有什么作用吗？”
霍砚山沉默的看着她，过了半晌，才将药接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又轻轻刮下一点药粉在手中捻了捻，将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
虞枝看着他突然紧皱的眉，问道：“认出来了？”
霍砚山看着她，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最后提笔写下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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