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都市言情 > 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 第98章 你只能惹麻烦,而我能与她并肩

门还没合严,一道低笑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宠物?”
贺祁靠在门框上,嗓音压得很低。
“哥哥话别说太满,宠物要是真急了,咬断骨头也是常有的事。”
他舌尖顶了下腮帮。
“姐姐心软,我能让她整夜合不拢眼地抱着我哄,让她满心满眼都在心疼我,哥哥呢?你能么?”
温如故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神色很淡。
“你能给她的,只有没完没了的麻烦。我能给她的,是能站在一块儿的安稳。”
他搭上门把手,往下一压。
“小祁,成年人的局,看的是本事。靠哭闹换来的照顾,撑不了多久。”
伴随咔哒一声响,门合上了。
……
第二天清晨,海风裹着咸味,从窗缝里挤进来。
桑酒酒睡到自然醒,洗漱完换了身利落的丝质衬衫,刚推开主卧门,就闻到楼下厨房飘上来的黄油香。
温如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平底锅里发出滋滋轻响。晨光透进来,给挺拔的背影镀了层金边。
桑酒酒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收紧了些。
大三跨年夜,她因为拼酒胃疼得蜷缩在沙发上,温如故也是这样背对着她,守着砂锅熬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她眼睫颤了两下,耳根子跟着发起烫。
温如故听见脚步声,端着盘子转过身。
“醒了?过来吃早餐。”
他放下盘子,抽出纸巾擦手,顺势推过去一杯温开水,“海岛项目的考察安排在十点,资料我全整理好了。吃完我们在路上过一遍底价。”
“麻烦学长了。”
桑酒酒拉开高脚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两人隔着中岛台坐着,文件摊开。
温如故抬手敲了敲最上面的资料页。
“城建局那边,半岛南侧物流的批文压了三个月,李老三咬得很死。”
桑酒酒翻到下一页,红唇一挑。
“他胃口不小,想一口吞了这块肥肉。”
温如故抬眼看她。
“可惜步子迈太大,他名下三家公司,月底前有两千万的资金缺口。外头放贷的正满城找他,拿不出钱,法院封条明天就能贴上他的门。”
桑酒酒红唇挑起:“那就别跟他耗,扣他五个点让利。他拿两千万活命,我拿南侧物流线。错过了桑氏,这海岛上没人咽得下他的烂摊子。”
温如故赞许地点头。
“一会我去跟他过招,你只管压阵。”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咚咚的响。
贺祁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跑下楼。粉色小熊睡衣睡得皱巴巴的,领口还歪向一边。他一头扎进中岛台,硬是从两人中间挤了进去。
“姐姐,祁宝饿了。”
他双手扒着大理石台面,可怜巴巴地望着桑酒酒。
桑酒酒正跟温如故聊在兴头上,思路被打断。
“饿了就老实坐好!”
她眉头拧紧,视线扫过他光溜溜的脚背,“鞋也不穿,爪子洗了没?”
温如故拉开流理台的抽屉,取出印着卡通图案的分格餐盘,里面盛着煎得焦脆的香肠面包和心形煎蛋。
“先去洗手。”
他把餐盘放到旁边的小桌上,抬手在贺祁头顶揉了两下,“我给你煎了香肠,先垫垫肚子。小孩子多吃点,长身体。”
贺祁站在原地,没动。
桑酒酒看着温如故这副从容样,再看看贺祁这副只会胡闹的样子,太阳穴都跟着跳了跳。
“还愣着干嘛!还不洗手?杵着当门神啊?”
桑酒酒伸手在贺祁后背拍了一巴掌。
贺祁咬着下唇,闷不吭声地走向水池。
水流冲过手背时,他抬眼看向餐桌那边。
桑酒酒侧过脸,正冲温如故笑,眉眼明亮,连声音都比刚才软了几分。
他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低头继续洗手。
……
上午九点半,两辆商务车停在海岛开发区的泥石路边。
贺祁本来被要求留在酒店,硬是抱着桑酒酒的腿干嚎了半小时,赌咒发誓绝不添乱,硬是蹭上了车。
考察区边缘搭着几个临时工棚。当地最大的地头蛇李老板坐在折叠椅上,脚下踩着两箱空啤酒瓶。
“桑总,这地皮的价格没得谈。”
李老板吐出一口浓烟,目光在桑酒酒裙摆上扫了一圈。
“底下几百号兄弟,指着这活儿吃饭呢。”
桑酒酒拉过一张塑料椅坐下,把厚厚的文件“啪”地摔在桌面上。
“李老板让利五个点,桑氏包揽南侧物流的运输线。你拿钱补窟窿保命,我求个安稳开发。双赢。”
温如故上前一步,恰好挡住李老板不规矩的视线。
“李老板自己掂量掂量。”温如故声线温和却带着寒意,“错过了桑氏,谁替你兜底。”
工棚里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嘎吱声。
李老板咬着牙,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走出工棚,桑酒酒压不住心底的痛快,扬起右手。
“啪!”
两人的掌心在半空中清脆地击了一下。
“学长,干的漂亮!”桑酒酒眼里闪着光,“前两天我还发愁这老狐狸怎么啃,你倒好,两天就把人底牌掀了个干净。”
“谈判桌上,筹码说话。”温如故替她拨开被海风吹乱的碎发,“以后这种脏活,交给我。”
两人并肩走在土路上,聊着度假村的后续规划。
贺祁跟在三步开外,手里抱着粉色水壶,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两道挨得很近的肩膀上。
前面那段路刚下过雨,坑洼里全是黄泥水。
桑酒酒今天穿了一双七厘米的细高跟鞋,走得极为小心。温如故有意落后半步,虚扶在她腰侧几寸的地方。
贺祁看着那只虚扶的手,脚步一偏,朝前面那个积满黄泥水的坑走去。
没有半分犹豫,他整个人栽了进去。
吧唧。
污水四溅,浅灰色的运动裤被黄泥糊满,连侧脸上都溅了一片泥斑。
“姐姐——”
贺祁坐在泥水里,嗓子一扯,哭腔就出来了。
“祁宝摔跤了,好痛……”
桑酒酒听见响动,停下脚步。一回头,看见他跟个泥猴子一样跌在烂泥里,几步就冲了过去,连鞋跟陷进泥里都顾不上。
“磕到哪了?骨头疼不疼?”
她嘴上凶,声音里却压着急。
贺祁仰起脸。他本来在肚子里攒了一堆装可怜要呼呼的绿茶台词,卡在喉咙口。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他看清了桑酒酒眼下的青色藏都藏不住,眉心的倦意太重,神色里满是憔悴与疲惫。
心口重重一跳,装可怜的谎话在舌尖散了干净。
“我没事……”贺祁睫毛颤了颤,“没磕到骨头,就是……泥巴太凉了。”
话音刚落,温如故大步迈了过来。
他没有弯腰去哄,一把扣住贺祁后背的衣服料子,把人从泥坑里薅了起来,顺手挡开了两人交汇的视线。
“痛……”贺祁挣扎。
“小祁,男子汉摔倒了就要自己站起来。”
温如故看着他,语气平静,“总是这么哭哭啼啼,你姐姐会很累的。懂事点。”
他抽了张纸巾,随手把贺祁脸上的泥擦掉,干脆利落。
“前面是核心施工区,粉尘大,带小孩不方便。”温如故转头看向桑酒酒,“我让司机先送他回酒店,儿童房里有玩具。我们把剩下的地看完。”
桑酒酒看了眼贺祁那身湿透的泥水服,又看了眼海风。
真吹出病来,更麻烦。
“行,这地方本来就不该带他来。”
她冲远处招了招手,“老周!带他上车,送回酒店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老周几步跑过来,架着贺祁的胳膊就往回走。
贺祁被塞进商务车的后座,他扑到车窗边,视线里,桑酒酒和温如故并肩向前走去的背影,刺得人心口发疼。
“他能护着你的高跟鞋不沾泥……”
贺祁指节扣着膝盖上干涸的泥点,“可姐姐,只要你愿意,我能替你铺平所有的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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