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山中第一猎户,人间第一武圣! > 第二百三十八章 魔门武学(三合一)

临水城,陆家。
  临近正午时分,烈阳当空。
  有蝉虫破茧而出,振翅飞了两圈后,飞进陆家其中一座小院里,被炙烤得趴在树上叫个不停。
  微风吹过,那扑鼻的花香钻入卧房中,却驱不散浓郁的药味。
  重咳声回荡在房中,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
  陆莹莹轻轻拍着陆承安的后背,看着面容枯槁的父亲,只觉得心里揪得慌。
  好不容易,陆承安终于有所缓解,陆莹莹端起早已备好的汤药,舀了一匙,轻轻吹散热气,送到陆承安嘴边。
  “爹,先把药吃了。”
  此刻的陆盈盈,可谓是疲惫至极,昨夜一整夜都没睡好,眼眸里满是血丝。
  手上虽在伺候着陆承安,思绪却已飞到了枯松岭。
  整整一天一夜了,也不知沈孤鸿他们怎么样了,可千万别出意外呀……
  “莹莹,偏了。”
  陆承安的声音一下将陆莹莹的思绪拉了回来,陆莹莹这才注意到,自己都把汤匙喂到了父亲的胡子上,浇了他一脸。
  她连声道歉,摸出手帕为父亲仔细擦拭。
  陆承安看着自家女儿那副疲惫的样子,虚弱的脸上,浮现一抹心疼。
  他又如何不懂女儿在担心什么?那叫沈孤鸿的小子虽重情重义,但终究是年轻气盛了些。
  两头成名许久的洪炉大妖,指不定还有魔教妖人在背后使坏,一个前些日子还只是斩妖力士,如今初入洪炉的见习校尉,又如何应对?
  此刻,恐怕已经……
  他长叹一口气:“莹莹,爹说句你不爱听的,你,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我听你说过,他还有家室对吧?若他真回不来,咱们不能亏待了他家。毕竟,他也是为了咱们陆家出了一份力。”
  一番话语,有气无力,时不时的轻咳,带出血渍。
  陆莹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已经红了。
  父亲的病越来越重,倘若沈孤鸿没办法找回来玄蝉蜕,恐怕,父亲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货物丢失,二叔一家定然会借题发挥。
  届时,别说照顾沈家了,她恐怕连自己都护不住。
  这一刻,她只觉得窒息,仿佛身上压着千斤担。
  “老爷!小姐!!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急促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欣喜若狂的身形,险些跌倒。
  只见那郑元不接下气,甚至连头上的帽子都跑丢了,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张口就是。
  “老爷,小姐!回来了!全带回来了!!”
  陆莹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药碗险些脱手砸在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郑叔!你说什么?!什么回来了?!”
  陆承安也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郑元。
  “把话说清楚。”
  郑元咽了口唾沫,也不顾不得主仆之分,拿起桌上的茶水就狠狠灌了一口,茶水将他衣襟打湿。
  直到干燥的咽喉得到滋润后,他才一脸欣喜的笑道:“老爷!小姐!货!咱们被劫的货物,全找回来了!”
  “甚至,还有七八个兄弟!也活着回来了!”
  一番话语,仿佛晴天霹雳落在陆承安的心头!
  那个初入洪炉境的外来小子!竟真的把货物全部找了回来!
  陆莹莹一下又坐了下来,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头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那……那沈公子呢?他没事吧?”
  “沈兄弟没事!他好得很!昨日一夜奔波,又沿途护送我等归来,有些疲惫,他便先回家了。”
  “老爷,小姐!你们都不知道!昨夜那沈兄弟!仿佛杀星降世,一人一刀,于枯松岭大杀四方……”
  郑元一脸敬畏的向陆承安与陆莹莹讲述着昨夜的惊心动魄,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然而,其中有多少他脑补的内容,只有他自己知晓。
  好半天后,屋内一片死寂。
  陆承安与陆莹莹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尤其是陆承安,仿佛都忘了咳嗽。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头大妖,甚至还有魔教妖人在场的情况下,这初来乍到的见习校尉,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尽数宰了,货物也都被带了回来。
  甚至,那小子似乎压根没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事,仿佛只是举手之劳般随意,径直回了家。
  否则,常人若是办成了此事,第一件事就是回来邀功,要赏赐。
  自家女儿,这是真的结识了一个有能力,又重情义的好友。
  陆承安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忍不住感慨道,自己还真是有点狗眼看人低了,这看人的眼光,都比不过自家女儿了。
  “爹!有救了!你有救了!”
  陆莹莹一把抱住陆承安的胳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同的是,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无他,有了玄蝉蜕,至少父亲的病情,能够暂时稳住了!
  “好……好啊!好一个沈孤鸿!莹莹,你这个朋友,当真是值得深交。”陆承安一脸笑意,轻轻拍着陆莹莹的胳膊。
  陆莹莹连连点头,忽的想起了什么,一下擦去眼泪:“爹,那蜜胆花……”
  陆承安点点头:“给他送去吧。”
  陆莹莹刚要转身,却又停住了脚步:“爹,他还带回来了咱们家好些人……”
  陆承安无奈的笑了笑,自家这闺女,胳膊肘尽往外拐了。
  “再去账房里支一千两算做酬谢,记住,不要拿银票,要五十两一锭的官银。”
  陆莹莹有些疑惑:“为啥非得拿银子?那么重……”
  陆承安也没解释,连连摆手:“你快去吧。”
  自家这闺女才撑起家里没几年,她哪里知道,几张银票和白花花的纹银,带给人的冲击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莹莹才走到房门前,却又被陆承安叫住。
  陆莹莹有些疑惑:“爹,你不会舍不得了吧?”
  陆承安被这话气得连咳两声,得亏郑元赶紧拍了拍他的背,这才捋顺了气。
  “爹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抠门的人吗?”
  “那为何……”
  陆承安打断了陆莹莹,一脸宠溺:“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他家那院子似乎挺小的,五个人挤在两间小房子里,连客厅都没有。”
  “我记得,咱家似乎在那边有座一直闲置的宅院,咦,在哪来着……”陆承安一下想不起来。
  郑元赶忙接过话茬:“老爷,咱家确实在那有个院子。两年前,宝珍斋佟掌柜为了收一件老物件和咱们借了债,结果,不慎打了眼,欠咱们家钱还不上,这才把店铺和院子都抵给了咱家,咱家还额外给了他一笔养老钱,让他就此离去。”
  “那院子就在钟鼓城墨香街,离洗笔巷不过两条街。虽同样只有一进,但可比沈兄弟那院子大上许多。”
  陆承安拍了拍脑袋:“对对对,就是那座。莹莹,你去找找那座宅子的地契和钥匙,一并拿上,他若是不要的话,便说借给他家暂住。”
  陆莹莹更疑惑了:“爹,你真舍得?”
  自家老爹虽然不抠,但也不会如此大方。
  陆承安却只是浅浅一笑:“救命之恩大于天。”
  随着陆莹莹小跑着出去,郑元扶着陆承安刚要躺下,却不曾想,他又咳了起来。
  郑元赶忙端起桌上剩下的药,伺候着陆承安。
  “老爷,墨香街上那座院子,就这么给出去了?会不会代价有点大了?”
  他虽认可沈孤鸿有些实力,但总觉得双方不过是交易,该给的已经给了,为何还要再搭上一座院子。
  那地段,可不是洗笔巷能比的。
  陆承安笑道:“老郑,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郑元回忆了一下:“回老爷,我十四岁跟着你了,如今,已然五十三了。”
  陆承安叹了口气:“我老了,即便有玄蝉蜕,我这个身子,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这陆家,我活着的时候,翻不了天,等我哪天没了……”
  陆承安沉默了许久,这才继续缓缓说道:“莹莹还太年轻,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总得有人帮他。”
  话虽说得不明不白,但郑元与陆承安相识多年,自然明白其意有所指。
  “可,老爷,那沈兄弟虽替咱们带回来了货物,但终究不过是个见习校尉,初入洪炉,倘若真有那一天,他能帮上小姐吗?而且,小姐不是还有马爷护着吗?”
  马爷,自然就是马世宁。
  陆承安却摇摇头:“他已然不是过去的马世宁了,若是突然意外,有些事情,只怕他不敢做。”
  当年那一刀,不仅削去了马世宁的子孙袋,更削去了他曾经的锐气。倘若自家闺女横生意外,他不确定马世宁能护住闺女。
  郑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承安打断。
  “老郑,你莫要小觑了这青年。敢于一人一刀便独闯枯松岭,这般人物,好似龙游浅滩,今日赠他一份人情,也算在他微末时,多结一份善缘。”
  “若是他不成器,我不过是损失间院子。若是他成器,日后,我再想送人情,恐怕也没机会了。”
  郑元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还是老爷想得周全。”
  与此同时,陆家武夫居住的小院里,早已炸开了锅。
  一众被救回来的武夫,正坐在石阶上,侃侃而谈,周围围满了陆家的婢女,家仆,武夫。
  尤其是那个捡回一条命的黑胖子,手里捧着大肉包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没瞧见啊!那蝠妖一双爪子比我脸都大!眼看就要扯断我的大腿!胖爷我愣是面不改色!就要和他拼命!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谁曾想!天不亡我!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隆一声炸响!”
  “那血修罗大人从天而降!那一刀劈下来,鲜血蹿得二三层楼那么高!那蝠妖连惨叫都没哼出一声,脑袋直接就滚到了我脚边……”
  一番添油加醋的吹牛,听得一众家丁婢女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不过短短半日功夫,陆家上下流言四起,血修罗的赫赫凶名,顺着一众仆役的嘴,仿佛狂风般,从临水城陆家渐渐向整个云州府传遍,且越传越离谱。
  陆家,西侧,有着一座精致典雅的独门小院。
  陆继明靠在太师椅上,手捧紫砂茶壶,细细抿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歪着身子,翘着二郎腿,正仰着脑袋,吃着一串葡萄的年轻人。
  “爹,大伯那老不死,还要活多久呀?”
  陆盈川吐出葡萄皮,一脸的不耐烦。
  “这两年天天咳、月月咳,我都听烦了。”
  “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他每个月治病,花的可都是咱家的银子!你是没看到那账本,每天眼睛一睁,银子就像水一样,哗哗的流出去。”
  陆继明抿了一口茶,轻哼一声:“那是你大伯。”
  两年前,他便悄悄在其饭菜中不时的投入微量的寒髓散。
  日复一日,即便是神仙下凡也只会当他是积劳成疾。
  陆盈川将手里的半串葡萄随手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抹了把嘴,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撇了撇嘴。
  “狗屁大伯,爹,万一货物找回来了呢?”
  陆承安把玩着手里的紫砂壶:“找回来?找个屁!除非那妮子找他舅舅帮忙!否则!有玄蝉蜕在,她敢找谁?她能信得过谁?那可是洪炉境的大妖!”
  “你也别着急了,如今,那批货丢了,玄蝉蜕也就没了,你大伯最多再撑一个多月,也该咽气了。”
  陆继明脸上勾勒起一抹阴险笑意:“再加上家里那几位族老,早就被我喂饱了,等你大伯一死,我再以陆莹莹丢掉货物为由发难,整个陆家,顺理成章便会交到咱们父子手中。”
  陆盈川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对陆继明竖起了大拇指:“还是爹高明!”
  “对了,爹,今个儿晌午,青罡门少主宋天成约我去望江楼吃酒,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一两千两银子花花?”
  陆继明闻言,毫不犹豫地从抽屉里摸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抚须笑道:
  “去吧,多与宋公子走动走动。不要吝啬银子,青罡门好歹也是云州府周边,算得上号的门派,与他交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上咱们的忙了,对了,他可有什么喜好?”
  陆盈川数着银票,忽的咧嘴一笑:“爹,他好像看上我堂姐了。”
  陆继明微微蹙眉,但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笑道:“会有机会的。”
  陆盈川将银票揣进怀里,哼着小曲乐呵呵离去
  屋内只剩下陆继明一人,他靠在椅背上,微闭双眼。
  那时的陆家,还只是一个小商户,大哥倒也是个有胆气,有魄力之人,带着他走南闯北,硬生生把陆家带到了如今的地位。
  在外人看来,陆承安待他极好,什么都不用操心,还分他两成干股,一辈子锦衣玉食!
  可!凭什么!
  我陆继明又不是什么都没做!当年起步阶段,马不是我喂的?茶不是我倒的?货不是我照料的?
  凭什么陆承安是家主,出门人人敬重,而自己就成了混吃等死的二爷?!
  自己不过是想拿点货款,再讨个小老婆!结果还被陆承安当着下人的面抽了自己两鞭子!
  娘的!货款难道不是家里的银子吗!我拿家里的银子怎么了!
  两成干股?打发要饭的呢!
  陆家这诺大的家业,合该有他陆继明的一半!
  陆继明越想越气,当初怎么就这么懦弱!握着紫砂壶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睁眼望去,便看到陆盈川
  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爹!爹!出大事了!!”
  陆继明眉头紧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怎么不去吃酒了?”
  “吃个屁的酒啊!!”
  陆盈川压低了声音,一脸慌忙:
  “货……货回来了!郑元他们全回来了!”
  “什么?!”
  陆继明心头一紧,手上不由得用力了几分!手中的紫砂茶壶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也毫无知觉。
  他猛地起身,死死揪住儿子的衣襟,目眦欲裂:“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陆盈川捏紧了拳头,当即将他在院中下人口中听到的话语,尽数讲了一遍。
  陆继明眉头拧成一团,缓缓松开了陆盈川的衣襟,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极为难看。
  血修罗?沈大人?这沈大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陆莹莹何时认识这么一个值得信任,手段如此狠辣的武夫了?
  玄蝉蜕被带了回来,那老不死的病情就会缓解……
  “爹,你不是说陆家早晚是咱们的吗?现在怎么……”
  “闭嘴!!”
  陆继明猛地抽了陆盈川一个耳光,眼神阴毒如蛇,他缓步走到门前,眺望向陆承安的院落方向。
  “你该去和宋公子喝酒,就继续喝酒,莫要误了大事!”
  “顺道替我把那血修罗的底细查清楚!”
  陆继明语气阴冷,拳头捏得噼啪作响。
  钟鼓城,沈家。
  槿娘挽着衣袖,蹲在院中的水井旁,认真的浆洗着衣服,一滴滴汗珠从额尖滑落。
  柳荷则是在灶台前忙活着,因灶房窄小,油烟时常回荡在灶房里,呛得她睁不开眼。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到了院中的桌子上。
  她洗去手上的油渍后,又跑到槿娘身旁,给她搭手,一同浆洗着衣物。
  “沈大哥不是说今天下午前就能回来吗?怎么还不见踪影?”
  “阿鸿可能有点事耽搁了,不过应该快了吧。”
  很快,二人便洗好了衣服,将衣服晾在院中。
  看着那洗净的衣物占了一半的院子,吃饭的桌子还得摆在院中。
  “槿姐姐,我咋感觉这院子好像越来越小了。”柳荷随口抱怨了一句。
  院子其实不算小,只是,住进来有段时间后,添置的物件,随意摆放些东西,这院子不知不觉的就渐渐变小了。
  槿娘坐在饭桌上,擦了把汗,温柔地笑了笑。
  “好啦,少抱怨两句。阿鸿刚进斩妖司,咱们能在这寸土寸金的云州府有个遮风避雨的窝,就该知足了。”
  “我也没抱怨,沈大哥要是在家,我还不敢说呢,就怕给他添加压力。只是,来到这云州府后,东西都好贵呀,在这里买一斤肉的钱,都够在咱们青石县买三斤了。”
  “还是咱们青石县好呀……”
  槿娘也不由得回想起了在青石县的生活,两进的院子,即便多住几个人都不拥挤。时不时的,还有邻里窜门。
  如今,这狭小的院子里,卧房就两间,柳荷徐杏儿还得挤在一间房里,吃个饭都得在院子里。
  “青石县虽好,但,像阿鸿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呆在那小地方的。”
  “是了,咱家沈大哥,指不定哪天也成斩妖司将军了。”
  二人正说笑着,敲门声旋即响起。
  槿娘赶紧去开门,一看到沈孤鸿那道挺拔的身姿。
  由于衣服烂了,他换上了一件陆家护卫的衣物,那张俊朗的面庞上,依旧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
  “阿鸿!你回来了!昨夜没伤着吧?”
  “饿了吧,快,饭刚好!”
  二女赶忙检查其沈孤鸿的身子,直到确认其一切都好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荷赶忙给沈孤鸿盛饭,而槿娘则给沈孤鸿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
  茶水入喉,沈孤鸿只觉得赶路的疲惫随之消散,看着二女担心自己的模样,以及那满桌子的等着自己的饭菜,心中只觉得又暖了三分。
  “别看我了,咱们吃饭。”
  吃过午饭,沈孤鸿一番洗漱后,又回到书房。
  昨夜那只兽皮暗囊再度被他打开,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发黄的书页上,上方写着几个蝇头小楷。
  崩雷劲。
  书页微卷,显然带在身上,是为了时常翻阅。
  沈孤鸿仔细翻阅了片刻后,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昨夜与林川对掌时的过程。
  眼中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
  难怪那家伙中药了后,还敢和自己对掌,甚至还能将自己打伤。
  这崩雷劲并非一门拳脚功夫,而是一门极其罕见的加持法,又或者说是叠加劲力,与自己的煞劲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方向不同。
  这崩雷劲,讲究极短距离,极短时间的血气爆震与暗劲压缩。
  假设一门武学威力的上限为二,叠加这崩雷劲后,随着崩雷劲的精进,有可能能突破四,六,八甚至更高的上限。
  当然,这只是理想情况下。
  但,即便如此,沈孤鸿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若是将其叠加在自己的《白猿撼岳》之上,随着修炼加深,或许能够让其威力更胜!倘若有一门足够好的洪炉境拳脚武学,指不定叠加后,自己再遇到像林川那种层次的家伙,无需软筋散!也能一较高下!
  倘若自己再将那金刚身修成!三项叠加!或许收拾林川!也就是一招的事情!
  哪需要像昨夜那么麻烦!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崩雷劲能够在方寸之间!劲力最大化!
  这就意味着,自己若是修成!搞个偷袭啥的!完全能让人防不胜防!
  念及于此,沈孤鸿不由得有些庆幸。
  昨夜那林川,至多不过是练到了精通层次。
  倘若其修至大成,即便中了软筋香,昨夜那一记对掌,哪怕他曾修过寒玉百淬经,恐怕也要吃大亏!
  魔门武学,果真阴狠霸道!
  日后!若没有十成十把握!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咚咚咚。
  正当沈孤鸿陷入沉思时,房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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