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张远一愣，阻止了程维贤。
刚才程栋凡说什么？
季云龙？
朱翠华嘴里的那个黑老大？
还有苏强？
是程栋凡骗去的？
“说！”
张远盯着程栋凡喝道。
“我说，我说，我都说！”
程栋凡死里逃生，全身都是汗，魂都没了。
再也没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整个人浑身颤抖，面色惨白。
显然是真的吓破胆了。
声音也颤抖的不成样子了：
“是季云龙，季云龙让我这么做的。”
“我们程家，祖籍其实是在东北辽省，那边有我们的祖坟。”
“季云龙派人找到了我，说要用我们的祖坟办一件大事。”
“还许诺事成之后，让我当程家的家主。”
“我经不起诱惑，就答应了。”
“可谁知道，他竟然派了个大……大仙过来，那大仙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程栋凡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大仙给了我一包药，让我给家里人下毒。”
“还说这毒毒不死人，只能让人长时间昏迷。”
“我……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啪！
程进来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程栋凡的脸上，气的浑身哆嗦：
“你……你哪来的胆子？哪来的胆子这么做？”
程维贤也气的浑身发抖：“栋凡，你好，你真好啊！！你是程家人，你却背叛程家？”
程栋凡硬生生吃了一巴掌，脸上却露出了惨笑：
“反正张天帝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是程家的人？二哥，麻烦你看看，我和你长得像吗？和爸妈长的像吗？”
“我早就偷偷去做过亲子鉴定了，我根本就不是程家的人。”
程栋凡深吸一口气，猛然咆哮：“我是你们捡来的，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程维贤和程进来同时一窒，心中皆颤。
程栋凡真的是捡来的！
而且是他们亲眼看着大哥从路边捡回来的。
当时他们已经十几岁了。
所以清晰的记得这件事。
可没想到的是，程栋凡自己竟然也知道了。
“就算你是捡来的，可这些年来程家对你不好吗？”程维贤怒吼。
事到如今，他们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干脆摊开了说。
“好，很好！”程栋凡惨笑，指着自己的脸上的伤：
“这么个好法吗？从小到大，你打过我多少次，你还记得吗？”
程维贤和程进来再次一窒。
程栋凡说的没错。
小时候他们的确经常打程栋凡。
但那是因为程栋凡从小就很顽劣，惹事生非。
而父母又一直很忙，不在家。
所以就将教育程栋凡的重任交给了程维贤和程进来两人。
“那是因为你犯了错。”程维贤说。
程栋凡眼睛红了：
“没错，是因为我犯了错，这我认，我承认！！”
“我也承认你们两个对我很好，把我当亲弟弟一样。”
“可是……有用吗？”
“在爸妈眼里，在你们眼里，我始终是个外人啊。”
程进来喝道：“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把你当外人了？”
程栋凡再次惨笑了起来：“行，那我问你，大哥呢？我们的好大哥去哪儿了？”
大哥？
程维贤和程进来同时一愣。
他们的大哥叫做程实民，早在他们十来岁的时候，就意外患病没了。
程栋凡就是程实民从路边捡的弃婴。
带回来养了这么大。
程栋凡提这个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
程栋凡狂笑了起来，表情很疯：“可是我知道，我看见了。”
“当时我很小，我和大哥玩捉迷藏，我趴在床下，亲眼看着爷爷走进来，逼着大哥喝了一杯水。”
“然后大哥就死了，哈哈哈，他当着我的面，被我们可爱的爷爷给毒死了。”
“什……什么？栋凡，你不要胡说！”
程维贤和程进来大吃一惊，惊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胡说？哈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天真啊！”程栋凡依然狂笑：
“我亲眼所见。”
“你们知道原因吗？你们不知道。”
“可我知道，爷爷当时不知道我就在床下，他在毒死了大哥之后，当着大哥的尸体说出了事实。”
“大哥不是他亲生的，哈哈哈哈，是奶奶和她的姘头的私生子。”
“爷爷早就知道了，他为了报复奶奶。”
“也害怕等你们长大后，大哥得知真相，和你们争夺家产，就把大哥给毒死了。”
“程维贤，你以为你怎么继承的程家家业？你以为你怎么当上的副会长？”
“那都是大哥的，都是大哥的啊！！”
轰隆！
就像是一道惊雷炸开了一样。
程维贤和程进来被劈的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大哥……不是爷爷亲生的？
而是奶奶的……私生子？
大哥是被爷爷毒死的？
目的是报复？
是害怕大哥争夺家产？
这……
一时间，程维贤和程进来都呆滞了。
“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没想到吧！！”
程栋凡似乎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恐惧，疯狂大笑：
“可你们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哈哈哈哈，我本来不想说的，本来不想说的。”
“可是……哈哈哈哈哈，我太想看到你们吃惊的样子了。”
“太想了，哈哈哈哈！”
程栋凡越笑越疯狂，越笑越大声。
一边笑，一边死死的盯着程维贤，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季云龙，就是程实民，就是我们的好、大、哥！！”
轰！！
又是一道惊雷划破了天空，然后在房间内，在程维贤心里，在程进来心里。
甚至是在张远的心里炸响。
季云龙……就是……程实民？？？
这怎么……可能？！！
广省，程家的老大，程实民，竟然就是横跨东三省的黑老大——季云龙？？
这如何可能？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你在胡说！！”
程维贤满脸狰狞。
他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他最爱的大哥竟然是最尊敬的爷爷亲手毒杀的。
他接受不了那么温文尔雅的大哥，竟然跑到东北，成了手上沾满血的刽子手。
为什么？
为什么？？
程维贤不断的问自己。
“我胡说？哈哈哈哈，等爸妈醒了，你们自己去问啊，自己去问啊！”
“这件事，他们从头到尾都知道，都知道。”
“我们都知道的，哈哈哈哈！”
“只有你，只有你们两个傻逼，被蒙在鼓里！！”
“程维贤，你，就，是，个，大，傻，逼！！！”
程栋凡一字一顿的说。
噗！
程维贤僵住了，手一松，龙头书刀直直的滑落了下去。
随着隐约可见的金芒闪烁。
金黄色的刀刃轻轻的没入了程栋凡的胸膛。
就像是扎进了一块豆腐里。
程栋凡表情一僵，难以置信的看向胸口的匕首。
下一刻。
病床上的程父程母，突然发出了一声呢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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