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艺口中的这个喂，自然不是明面上的这么喂。
施灵竹头都不敢低，可面上却笑道，“别闹，我酒量不好，刚才为了不在轻艺面前失了脸面，硬喝了一杯，若是再来两杯，那怕是要醉了。”
轻艺轻笑了两声，正要再说话，施灵竹忙道，“我曾听闻南月楼之人都是色艺双绝的，轻艺可有何才艺？”
“自然是有的。”轻艺双眼一转便直起了身子，“我的琴技极好。”
“噢，我甚爱乐声，轻艺可展示一二吗？”施灵竹说这话时不免又想到了白日里国师府门前的那些个乐班子，只觉得牙疼。
“当然。”轻艺笑着走向了那头的帘子里。
许是为了方便男伶展示自己，这房间有用帘子隔开一个小空间，里头放着各种琴具。
施灵竹看着轻艺走到了那头，心头也跟着松了口气。
琴声渐起，施灵竹侧眸看了慕月一眼。
慕月抿着艳红的小嘴，学着轻艺，给施灵竹倒了杯酒。
“谢谢。”他年纪太小，可不似轻艺那般眉目带媚，施灵竹没将他看做男伶，所以姿态反倒是更自然轻松些。
慕月听到她道谢，似乎愣了下，随后就又低下了眼，但也没再呆坐着了，反倒是剥起了桌上的花生。
“慕月，你来楼中多久了？”施灵竹试探的开了口。
“半年。”慕月抿着下唇，吐出了两个字。
施灵竹瞧了他一眼，问了方才问那轻艺的同样话语，“那楼中可有其他异域风情的美人？”
“只有卫意哥哥，卫意哥哥是最好看的了。”慕月将手中剥好的花生递给了施灵竹，黯淡道，“就是三日后要出牌的那个。”
施灵竹看着慕月特意去除了红衣的花生，顿了下才接了过来。
“姐姐。”慕月忽然又开口，“卫意哥哥很温柔很好看，你可以将他拍下来。”
“轻艺恨不得我眼前只有他一人，你为何反倒给我推荐起其他人了？”施灵竹半带玩笑的试探了一句。
“因为……卫意哥哥很可怜。”慕月默了半晌，说了这么一句。
施灵竹轻眯了眯眼，“噢？”
“卫意哥哥也是这两年才被卖进楼里的，他长得好看，但一直不肯接客，妈妈想要把他卖个大价钱所以才一直留着，卫意哥哥性子有些烈，三日后拍卖……”慕月似乎是真想要施灵竹买他，所以说的格外详细。
而施灵竹则在脑中掂量着这个卫意和乘国暗探的关系。
“姐姐。”慕月抿唇道，“你将卫意哥哥买下来吧，他真的长得极为好看。”
施灵竹轻抿下唇，笑道，“可我又没见过你的卫意哥哥，我如何知道他符不符合我的喜好呢？”
慕月瞧了她一眼，沉默了下来。
施灵竹也不着急，她抿了口酒，又慢条斯理的把慕月方才给她的花生给吃了。
“卫意哥哥在后院的天字三号楼。”慕月忽然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施灵竹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侧眸瞧了允赋一眼。
允赋接收到了指令，半低着头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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