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眼，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难窥其思。
他的注视略带着侵略性，施灵竹被他瞧得轻皱起了眉，她半带质问道，“慕容将军？”
慕容瀛轻抿着薄唇，这才移开了目光，将视线放在了她身后那片华灯里。
他是看着施灵竹从里头走出来的，一同出来的还有个浓妆艳抹的男伶，直拉着施灵竹不放手，姿态极其亲密。
施灵竹则弯着好看的桃花眼，温声软语的不知和他说了什么。
慕容瀛记得，他从边塞回来，和施灵竹见的第一面她便直勾勾的瞧着他，开口便说他比南月楼的男伶还要好看上几分。
他那时只觉厌恶，她堂堂一个国师居然出入南月楼不说，竟还拿这种事来辱他，实在可恨。
可眼下瞧着她真从里头走出来后，除却厌恶，他心里还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感觉他说不出是什么，它就像一滴划入大海的小水珠，很细微，可却又正正的落在了他的心口上，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
“你怎么在这儿？”慕容瀛尽量忽略心头的不对劲，可开口的声音却还是有些低哑和不耐烦。
施灵竹顿了下，而后反问道，“来南月楼还能做什么？”她有些摸不准慕容瀛的忽然出现是不是和她一样得到了什么消息。
她又抬眸看向了慕容瀛，含笑问道，“那慕容将军呢，慕容将军站在这南月楼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查清乘国密探之事本该是她与慕容瀛一道办的事儿，只是施灵竹因着那乐班之事，心里有些不虞，左右她也没想慕容瀛帮她什么，所以压根就没知会慕容瀛。
可如今在这南月楼门前遇到了，若是他也是得了消息过来的，那交换下信息也未尝……
“不过是路过而已。”慕容瀛长睫轻阖，随口道。
施灵竹顿了下，她还真不相信这么巧，慕容瀛会刚好路过这南月楼。
“只是路过而已？”施灵竹追问了一句。
“难不成国师大人以为我是与你一样，特意来南月楼消遣的？”慕容瀛压下了墨色微涌的眼，语调散漫却加重了消遣二字。
“……”施灵竹狠倪了他一眼，而后默了下便又忽然笑开了。
她上前几步，趁慕容瀛没反应过来，她拉过慕容瀛的前襟，微踮双脚凑到他耳边就道，“慕容将军大概是没体会过温香软玉的舒服，大人不妨进去试试，还别有一番滋味呢。”
她的话落下后，慕容瀛的脸色便变了数变。
施灵竹见好就收，在慕容瀛动手甩开他之前，她先一步放开了手，退回到了安全位置。
“反正已然到了门口了。”施灵竹轻挑了下眉，美目间光华流转，似溢着璀璨星空，她巧笑嫣然道，“慕容将军不如进去瞧瞧吧。”
施灵竹轻笑了一声，与他擦肩而过时，还特意顿下了脚步，留下了一句含着笑意的话。
“不过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
“若是真论起好看与耐看，还是慕容小将军更甚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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