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在宴会上，你们可曾见到可疑之人？”施灵竹柳眉一皱。
她余光可以瞥见慕容瀛退半步的动作。
显然，慕容瀛是想把审讯的事情，都交给她来办。
跪在最末尾的宫女听闻此话，颤颤地抬起头，一双如同杏仁般的瞳孔中，充满了惶恐。
“回，回国师大人……”侍女红着眼睛，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奴婢在宴会上不曾离开御膳房，只负责御膳房内的茶水递送！”
“与你交接的，是何人？”施灵竹眯了眯眼睛，问道。
“是婉儿，一个小侍女，平日里专门做些端茶送水的活儿，奴婢将御膳房内做好的佳肴递呈给婉儿，她负责在行宫内穿梭。”
施灵竹知道，侍女说这话代表什么。
当日宴会内，能走动的人才最有嫌疑，要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潜入久月宫。
“当日她有什么异常吗？”施灵竹问。
那侍女本跪在地上，啪嗒啪嗒掉着眼泪，以为自己实话实说就没事，结果仍然被逼问。
“奴婢…奴婢当日忙着照看宴席的餐食，并未太过注意四周的情况。”
侍女胆子小，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冷汗连连，她觉得跪在上，膝盖已经开始发疼。
施灵竹一甩自己手中的鞭子，强劲的风卷起阵阵尘土，飞在七人脸上。
“你们其他人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几人早就听闻国师性情暴虐，今日被抓进密室里头，都觉得自己少不了一顿毒打，个人心怀鬼胎，掩面啜泣。
跪在最末的侍女往前磨了几步，妄想抱住施灵竹的小腿。
“国师大人……”
她才刚开口喊出一个称呼，就被一旁的慕容瀛看出了意图，直接用力将人推出。
“大胆。”慕容瀛脸色沉了下来，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冷峻的面庞散发着杀气。
侍女吓得往后倒去，卧坐在地上求饶：
“奴婢，奴婢不敢再犯了！”她也是一时急火攻心才做出如此不得体的举动。
要知道，国师大人若真如传言一样不留情面，现在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她如何敢触碰国师大人的逆鳞，企图触碰她？
施灵竹本来便没觉得有何，看到这小侍女被慕容瀛一个动作，一句话就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叹了口气。
“罢了。”施灵竹瞥了一眼慕容瀛，眼神里是劝阻，示意他不用计较。
慕容瀛哪里能不计较？
他都没有和施灵竹接触过几次，这小侍女胆大妄为了，身居高位者岂是她能随意触摸的？
“你们其他人，可还有话想与我说？”施灵竹耐心已经耗尽，她必须要尽快给宁桓一个答复。
如今宫内消息都已封锁，侯王遭人陷害致死的事情还未曾散播出去，知道此事的人不多。
但，纸包不住火。
施灵竹明亮俏丽的眼瞳中散发出认真的银光，微微皱起的眉头染上了严肃之色。
其他的侍女们互相看了几眼，挨个给施灵竹阐述了当日宴会上的情况。
其中，施灵竹发现一脸上有胎记的侍女，眼神总是躲躲闪闪，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施灵竹走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
“禀告国师大人，奴婢就是婉儿。”侍女听到施灵竹突然点自己，竟然也没什么慌张神色，反而是坦然抬头。
婉儿？
“你当日在宴会上走动许多？”施灵竹疑惑。
“是的。奴婢负责给王爷们送点心。”婉儿不卑不亢地说。
施灵竹沉默地盯着婉儿的脸，足足五秒钟之久。
婉儿也许是觉得被国师如此盯着，有些尴尬，脸上浮现一丝焦躁。
“你在送点心的过程中，可曾见到什么人？或者，你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施灵竹继续问。
婉儿摇了摇头，几缕碎发打散在她的脸畔。
“不曾。”
撒谎。
施灵竹心中冷笑一下。
她直勾勾地望进婉儿的眼睛，用读心术读清楚了她此刻的情绪。
婉儿跪在地上，衣衫不整，虽然脸上也有些许豆大的泪水，但显然情绪比其他几人稳定得多。
“慕容将军。”施灵竹转身叫了叫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她也不想让慕容瀛再继续看戏了。
“我打算一个一个盘问她们。”
慕容瀛听到此话，了然地点点头，“国师大人是打算问他们今日何时何地在做何事，再进行对比么？”
如此一来，谁在撒谎就很明显了。
当一个人心中藏着事，就算施灵竹也没法子真的研究清楚真相。
她虽有读心之术，难道对方就不会因此有备而来吗？
方才她一试探婉儿，发现只能初觉她是在撒谎，当施灵竹想深入探究之时，不知为何，婉儿的心绪突然乱了。
让施灵竹看不出来她心中真实所想。
慕容瀛立刻表示自己没有异议。
“追影。”他叫追影把几个侍女带走，两人打算分开来盘问。
施灵竹重心放在婉儿身上。
“你和我仔细说说，当日你在宴会上，是什么时候拿到了点心，送给哪位王爷？”
婉儿很平静，看到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带走后，瞬间明白自己如今处境。
“国师大人，婉儿只是一介婢女，在宫内当差，循规蹈矩，能保证不犯错就已经需要大量心力，实在不知道当日宴席情况呀……”
她流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要跟施灵竹打感情牌。
密室内幽暗环境里，施灵竹点燃一根壁烛，她走近婉儿。
“你只需要如实告诉我就行，其他的话不必多说。”
很显然，施灵竹并不吃这一套。
手中的长鞭晦暗不明，在密室里完全融入黑暗之中，只让人觉得危机四伏，毛骨悚然！
“当日，奴婢先是从翠绿姐姐那拿到了御膳房做好的，给齐王殿下准备的糕点，随后奴婢就端着这盘糕点到了宴会，亲自摆放在了齐王殿下桌上。”
“国师大人若不相信，可以去问当值的小厮，奴婢在运送糕点时，曾经和路上看守的守卫们打过招呼。”
“再不然。”婉儿抬起头看施灵竹，“国师大人可以去问齐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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