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光将神识从白教授的识海中抽离，睁开双眼。
白教授也醒来，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教授，您没事吧？”周承光连忙上前。
白教授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他有开口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吗？”
周承光也不废话，直接将自己在其识海中看到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爱恨交织的黑白剑意……白帝的白金剑意……”
白教授听完，沉默了良久。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起来：“白金色的剑意……它应当是跟我有关，我有时候也会梦到它。”
“只是你说的这个黑白剑意，我其实也梦到过……”
半晌，白教授停下脚步，看向窗外的月光：“但我觉得，它应当并不属于我？”
周承光有些纠结：“教授，说不定正是因为您的两种剑意冲突，才导致的心魔化生。”
白教授也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周承光开口说起来：“那白金色的剑意，我猜就是‘白帝’。”
还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这白金色剑意也应当代表着庚金灵根！
他继续说道：“想要揭开这一切，就必须先破解这团白金剑意！”
白教授应了一声：“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可以全力配合你。”
“唔……”周承光皱起眉头，“但是教授您脑子里的剑意太强了，我好像也是拿它没办法。”
白教授闻言，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对周承光说道：“既然硬的不行，那我们就用软的。”
“软的？”周承光一愣。
“以毒攻毒！”白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既然那股黑白剑意能压制、蚕食白帝的神性，说明它在层级上，并不输给白帝！”
“甚至，它就是专门为了克制白帝而诞生的！”
白教授越说思路越清晰：“如果我们能掌控这股黑白剑意，是不是就能反客为主，像剥洋葱一样，把那团白金剑意给剥开？”
周承光眼睛一亮：“有道理啊！可是这玩意儿连您自己都控制不了，甚至都觉得它不属于您，我们怎么掌控？”
“学！”
白教授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学？”
“没错，你来学！”白教授看着周承光，“你既已仙武同修，又有化神修为，神识之强冠绝当世。”
“我对这两股剑意虽说未能掌握，但这么多年……我梦到它们太多太多了，我可以指点你一个大概的方向！”
“极爱，极恨。”
“这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情绪力量，将其转化为剑意。”
白教授说到这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不过，寻常的参悟恐怕是不行的。”
“而且这剑意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变成疯子……”
周承光能感觉得到，此时的白教授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有些说不上来，但也没有多想，
可能……白教授遇到了剑法就是这个样子的把？
他看向周承光：“不过……小友，你既通晓诸多修仙法门，不知你手中可有什么法门，能强行炼化这种带有灵性的意志，或者将其炼制成类似于‘剑灵’一般的存在？”
“若是能将其视为外物、视为器具来操控，或许就能避开情绪的反噬！”
听到“炼剑灵”三个字，周承光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点头：“炼剑灵？有啊！”
他在鸡鸣城的书库里看到过，也是亲自体验过的，
当初贪狼星君就是骗他，学了《炼魂经》后，他便被炼制成了剑灵。
《炼魂经》，本是徐福为了将活人炼制成唯命是从的傀儡、器灵而创造的邪术。
但现在看来，对自己还有其他用途。
周承光开口问道：“教授，我该怎么做？”
白教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爱人吗？”
周承光点了点头，脑子里闪过一道倩影：“有的，就是您之前指点过的那位，魏婷婷。”
周承光在亚细亚兵击赛上夺冠后，把白教授的三个月指导机会，就让给了魏婷婷，并且让其成功破限。
白教授也想起来了她，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微笑：“是她啊……她也算是有天赋了。”
周承光忽然间也想到了什么，《炼魂经》的效用乃是炼化生人魂灵……
这里提到魏婷婷，莫非是……
周承光心头一震，开口想要印证心中的疑惑：“白教授，您的意思是想让我……”
“唉。”白教授长长地叹出来一口气，“那股剑意，我暂且将之命名为‘极恨剑心’。”
“因为其主要的力量来源并非爱，而是恨，这股恨意的源头，也是因爱而起。”
“我现在的想法，有些残忍，”他似乎是感召到了心底的那股剑意，脸上倏地淌落下两行清泪，“也需要苦了你二人。”
周承光深吸一口气，毕竟反正只是模拟，再怎么也不会再现实世界里伤害到魏婷婷。
白教授继续说起来：“你需要给她无限的爱，让她视你为天，视你为地，视你为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白教授的声音此时显得格外幽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需要在她爱至深、情至切的巅峰时刻，亲手毁掉这一切。”
“你要当着她的面，背叛她，羞辱她，甚至……杀掉她最亲的人。”
“用《炼魂经》的法门，在那一瞬间，将你们二人心中爆发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绝望与恨意，强行抽离、压缩、祭炼。”
“如此，方可铸就‘极恨剑心’。”
“只有拥有了这颗剑心，你才能真正与我识海中的那股黑白剑意共鸣，进而以此为契机，像剥洋葱一样剥离出白帝的神性。”
周承光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窜天灵盖。
“这……”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特么简直是诛心啊！
甚至于还要更加离谱，他都想不到还能有这般残忍法门。
周承光忍不住吐槽道，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死苍蝇：“这也太变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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