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 第196章 贾珍的末日

  两人齐齐点头应道:
  “儿子(媳妇)明白,请母亲放心。”
  暖阁内,谋定生死的沉重气氛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等待风暴的寂静。
  三人各怀心思,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暖阁外,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之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了呼吸。
  正是贾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鸳鸯。
  在将三人的谋划听得一清二楚后,鸳鸯嘴角挑起一丝微笑,而后悄悄离开。
  转过天来,梁国府。
  连续数日在京营坐镇,处理那些触目惊心的亏空,处置那些蠹虫将领,饶是贾珏精力过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眼见京营的整顿已初步步入正轨,清退老弱、募兵补员的章程也已由王子腾具体执行,贾珏便将后续的繁琐事务暂时移交,自己则回到梁国公府休整一番。
  在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风尘与血腥气。
  贾珏换上舒适的天青色云锦常服,靠在铺着玉色蟒缎引枕的紫檀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京营的乱象、勋贵的盘根错节、天圣帝的深意……诸多思绪在脑中盘旋,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备车。”
  贾珏睁开眼,声音平静无波。
  “喏!”
  侍立在一旁的亲兵马五立刻领命。
  不久后,一辆低调却坚固的青帷马车在数十名精锐亲兵的护卫下,驶离了气势恢宏的梁国公府,朝着刑部衙门的方向行去。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停在了刑部大牢前。
  此处远离镐京的繁华喧嚣,高墙耸立,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和压抑感。
  刑部提牢厅主事吴德早已得了消息,带着几名狱卒毕恭毕敬地守候在门外。
  一见梁国公的马车停稳,吴德连忙小跑着上前,躬身行礼,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下官刑部提牢厅主事吴德,参见公爷!公爷万安!”
  贾珏掀开车帘,动作从容地下了马车,目光淡淡扫过吴德等人,微微抬手:
  “免礼。”
  “谢公爷!”
  吴德直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公爷今日亲临,有何吩咐?”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效劳!”
  贾珏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扇沉重、布满铁锈的牢门,声音平淡地问道:
  “宁国府贾珍,关押何处?”
  吴德心中一凛,立刻回道:
  “回公爷的话,罪囚贾珍收押在重犯区,地字七号监房。”
  “带路。”
  贾珏言简意赅。
  “是是是!公爷这边请!您小心脚下!”
  吴德连声应着,侧身让开道路,随即在前方弓着腰,如同引路仆役般,小心翼翼地引着贾珏向那象征着绝望与黑暗的入口走去。
  沉重、锈迹斑斑的牢门在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霉烂、腐臭、血腥和排泄物气味的恶风瞬间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而幽深的石阶甬道。
  甬道两侧墙壁上插着稀疏的火把,昏黄摇曳的火光勉强驱散着浓重的黑暗,却将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潮湿、布满青苔的石壁上,更添几分阴森可怖。
  脚下的石阶湿滑冰冷,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污浊稀薄,寒意刺骨。
  两侧开始出现一间间用粗大原木和铁条封死的牢房。
  牢房内大多一片漆黑,偶尔能听到几声微弱的呻吟、痛苦的喘息,或是铁链拖动的哗啦声响,如同地狱中传出的哀嚎。
  污秽的草席、散发着恶臭的便桶便是囚犯的全部家当。
  一道道空洞、绝望或充满怨毒的目光,透过栅栏缝隙投射到甬道上,如同实质般黏在人的身上。
  吴德提着灯笼,殷勤地为贾珏照亮前路,口中不住地提醒着“公爷小心”、“公爷这边走”。狱卒们则手持水火棍,神情凶悍地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牢房。
  穿过重重阴暗的牢区和数道把守严密的铁门,终于来到了更为森严的重犯区。
  这里的牢房空间更小,栅栏更粗,守卫也更多。
  压抑和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公爷,前面就是地字七号。”
  吴德在一间格外坚固的牢房前停下脚步,指着里面,声音压得更低。
  牢房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身影蜷缩在冰冷的角落。
  正是昔日骄奢淫逸、不可一世的宁国府当家人——贾珍。
  这些时日牢狱之灾,已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曾经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污垢和胡茬,眼窝深陷,眼神涣散呆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一缩,惊恐地抬起头。
  当看清门口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时,贾珍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响,如同被扼住了咽喉。
  他认出来了。
  那个将他从云端踹入地狱的人——梁国公贾珏!
  贾珏目光平静地扫过牢房内污秽的环境,最终落在贾珍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贾珍连滚爬爬地扑到栅栏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脸上的污垢被泪水冲刷出几道沟壑,眼神涣散呆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再无半点往日的跋扈与骄横。
  “公…公爷!梁国公!饶命!饶命啊!”
  贾珍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卑微。
  “我…我贾珍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初…当初都是荣国府!是贾老太太!是王夫人她们牵的头要害您啊!”
  “我…我就是个跟风跑腿的!都是他们逼我的!求公爷明鉴!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贾珍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地撇清关系,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荣国府头上,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求公爷开恩!放我出去吧!我…我保证立刻滚出镐京!滚得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敢出现在公爷面前!”
  “我后半辈子一定吃斋念佛,日夜为公爷祈福祷告,求公爷长命百岁,公侯万代啊!”
  卑微的哀求在阴冷的牢房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凄惨。
  贾珏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烂泥般跪地求饶的男人,心中那股原本打算欣赏仇敌末路的兴致,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只余下深深的索然无味。
  他原本是想来看看这个曾处心积虑、动用军中关系欲置他于死地的仇人,是如何在绝望中挣扎,是如何在失败中懊悔,甚至当面嘲讽几句,享受复仇的快感。
  然而,真正看到贾珍这副摇尾乞怜、骨头软得连半分风骨都没有的模样,贾珏只觉得一阵反胃和深深的失望。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条匍匐在泥泞中的蛆虫。
  贾珏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在寂静的牢房中清晰地响起:
  “贾珍。”
  “贾家先祖,宁荣二公,是何等人物。”
  “那是开国年间的豪杰,一代名将!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何等威名!何等气概!”
  “身为贾家嫡系子孙,宁国公的嫡脉传人,便是败了,也该有几分先祖的风骨!也该有几分愿赌服输的气节!”
  “如你这般,贪生怕死,摇尾乞怜,毫无骨气,简直是……把宁荣二公积攒百年的名声,都玷污得干干净净了!”
  贾珏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贾珍的脸上和心上。
  贾珍闻言,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羞愧,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磕头如捣蒜:
  “是是是!公爷骂得对!骂得好!我就是个跳梁小丑!是个废物!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我哪配跟先祖相提并论,我连给公爷您提鞋都不配啊!”
  “公爷您是当世豪杰!是擎天玉柱!是盖世英雄!”
  “求公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饶了我这一遭,我下半辈子一定给公爷立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祷告,祈求公爷福寿绵长啊!”
  看着贾珍这副为了活命,连自己祖宗和尊严都可以踩在脚底反复践踏的丑态,贾珏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漠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的宣判:
  “很遗憾。”
  “你的这三个愿望。”
  “本公,一个都无法满足。”
  话音落下,贾珏微微抬手。
  侍立在牢房外的心腹亲兵马五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个覆盖着黑布的托盘。
  他走进牢房,在贾珍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托盘放在地上,随后一把掀开了黑布。
  托盘之上,赫然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条叠放整齐、刺眼夺目的雪白绫带。
  一个精致的青瓷酒壶,旁边配着一只同色的小酒杯。
  贾珏的目光落在托盘上,又缓缓移回贾珍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上,声音淡然:
  “选吧。”
  “是自行了断,留个相对体面。还是……”
  贾珏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胆俱裂。
  贾珍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白绫和那壶酒,瞳孔放大,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绝望的疯狂:
  “不!不——!!”
  贾珍嘶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
  “我都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了!爵位没了!家产抄了!陛下都判了我流放三千里!你…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贾珏,声音尖锐刺耳:
  “私杀囚犯!你这是私杀囚犯!是犯王法的!是死罪!”
  “陛下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贾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他如同看一个滑稽的小丑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贾珍,甚至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哦?是吗?”
  贾珏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那你尽管喊。”
  “大声喊,看看这刑部大牢里,有谁会来搭理你这条……丧家之犬?”
  贾珍被贾珏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或者说恐惧到了极点激发了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扑向牢房栅栏,双手用力摇晃着冰冷的铁条,用尽全身力气嘶声裂肺地嚎叫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梁国公贾珏要杀人了!他要在大牢里私杀朝廷命犯!”
  “救命啊!狱卒!提牢厅主事!吴德!你们死哪里去了?!”
  “渎职!你们这是渎职!快阻止他!快来人救我啊——!”
  凄厉绝望的嚎叫声在狭窄的牢区通道内回荡,刺耳无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通道尽头把守的狱卒们,仿佛聋了一般,面无表情。
  他们非但没有上前查看,反而在那个曾经对贾珏谄媚至极的提牢厅主事吴德的默许甚至授意下,不约而同地、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通道的入口处。
  其中一人甚至轻轻地,但无比清晰地将通向这个牢区的厚重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那关门声,如同丧钟敲响,彻底断绝了贾珍所有的希望。
  “不…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狱卒啊…你们怎么能不管…这是渎职…是死罪啊…”
  贾珍的声音从疯狂嘶吼,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和喃喃自语。
  他顺着冰冷的栅栏滑落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崩溃的泪水。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贾珍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身体不住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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