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 第242章 汝阳王府交谈,癫狂文修君

  贾珏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些梅花上,眼神却幽深得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直抵那座象征着天下至尊权力的所在。
  事情的发展,与贾珏所料分毫不差。
  皇帝的惩戒,不过是做给四王和那些嗡嗡作响的“悠悠之口”看的。
  五千户食邑,对旁人或许是割肉剜心,对他贾珏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的数字游戏。
  闭门思过?更正中下怀,正好避开那些无谓的纷扰,静待时机。
  天圣帝的“倚重”,从来都是建立在权力平衡与价值利用之上,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然而,今日南郊祭坛上,真正刺入贾珏心底的不是水溶那愚蠢的构陷,也不是皇帝的所谓惩戒,而是——
  沈皇后那张端庄雍容的脸上,骤然迸发出的、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机。
  当水溶跳出来指证他“夹带私料”、亵渎神灵时,当英国公挺身而出为他作证后,沈皇后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
  “梁国公!祭祀圣物,关乎神明先祖,关乎社稷礼法!汝竟敢在陛下亲赐胙肉之中掺杂私料,此乃大不敬!你心中,可还有半点敬畏之心?!”
  那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与皇后的威势,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他!
  贾珏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沈皇后……
  这女人,因何对他恨意如此之深,无非还是对沈从兴和王淳以及文修君之事耿耿于怀,归咎于自己罢了。
  这深宫妇人,想必是将这两笔血仇都算在了他贾珏头上。
  她不敢,也不能明着对权势如日中天的梁国公如何,今日祭坛之上,水溶发难,正是她落井下石、借刀杀人的绝佳时机!
  她想看自己被皇帝厌弃,想看自己跌落尘埃!
  可笑!
  贾珏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沈皇后以为三皇子册封蜀王,退出了储君争夺的擂台,太子储君之位便稳如泰山了。
  以为仗着中宫之位和那点母子情深,就能高枕无忧,甚至向他贾珏亮出爪牙。
  真是愚不可及!
  沈皇后这态度,已不是简单的怨恨,而是带着一种自以为地位稳固后、迫不及待想要清算报复的癫狂。
  放任这样一个对他怀有刻骨敌意的皇后在宫中,且其子占据着储君之位,无疑是养虎为患。
  今日她敢在祭坛上公然附和构陷,明日,谁知道这条毒蛇会从哪个阴暗角落窜出,发出致命一击。
  必须拔掉这颗钉子!
  贾珏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但转瞬间又被一层深沉的思虑覆盖。
  不能由自己亲自下场。
  天圣帝对沈皇后这个结发之妻或许早已情分淡薄,甚至心生厌弃,这一点从今日銮驾中帝后之间那场无声的风暴便能窥见端倪。
  但是,天圣帝对那个“好大儿”太子,却显然还寄予着某种期望。
  太子本身并无太大过失,至少在皇帝眼中,还算是个守成的苗子。
  自己若明火执仗地对太子一系发起攻击,意图动摇国本,那便是触碰了帝王最深、最敏感的逆鳞!
  即便自己手握重兵,掌控京营,有掀桌子的底气,但此刻与皇帝彻底撕破脸皮,强行摧毁整个朝廷的固有秩序,绝非上策。
  那样得来的局面,只会是烈火烹油后的满目疮痍,代价太大。
  自己需要一个更巧妙、更隐蔽,却能引发更大风暴的切入点……
  贾珏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书房角落一尊小巧的青铜博山炉上。
  炉中青烟袅袅,变幻着莫测的形状。
  一个名字,一个早已被他视作棋子的名字,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文修君!
  这个愚蠢、偏执、被仇恨和野心烧坏了脑子的女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巨大火药桶。
  文修君绝对是一个杀伤力能够与小越侯媲美的猪队友。
  贾珏脑海之中飞快构思着如何设计的打算,不知不觉便夕阳西下,天色暗淡。
  暮色四合,汝阳王府正厅内灯火通明。
  金丝楠木八仙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珍馐,汝阳王端坐主位,老王妃与裕昌郡主分坐两侧。
  厅内静得只闻银箸轻碰碗碟的脆响,往日泼辣的老王妃此刻面色发白,攥着象牙筷的手指微微颤抖。
  老王妃猛地抬眼,嗓音带着惊悸。
  “北静郡王……真被梁国公当众踹得……废了?”
  她想起今日京中传闻,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汝阳王冷笑一声,将青玉酒盅重重一搁:
  “现在知道怕了?早先与贾珏叫板时那副‘泼妇’架势呢?”
  他刻意咬重“泼妇”二字,引得老王妃脸色由白转青。
  “谁、谁怕他!”
  老王妃梗着脖子,声音却泄了底。
  “不过是个仗着军功横行的小辈……”
  话未说完,手中汤匙“哐当”滑落,溅湿了织金马面裙。
  汝阳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不再讥讽,肃容沉声道:
  “醒醒吧!汝阳王府如今只剩个空架子虚名!”
  “贾珏是什么人?圣眷正隆的实权国公,连手握兵权的四王他都敢废,会在乎我们这徒有宗室名头的破落户?”
  他倾身逼视老妻,字字如锤。
  “我特意打听了一番陛下对此事如何处置的,最终也不过削了梁国公五千户食邑,闭门思过几日罢了!”
  “这可是开国元勋执牛耳的四王啊,更不要说还手握兵权。”
  “连四王面对梁国公尚且讨不得好,我们跟梁国公交恶,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裕昌,声音陡然凌厉:
  “你这死老婆子若再不知死活去招惹梁国府,万一贾珏被逼急了,真对裕昌下手——”
  他猛地指向孙女。
  “水溶一个大男人被梁国公一脚就废了。”
  “要是裕昌一个弱女子挨上这么一脚,怕是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老王妃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半晌,终是颓然垂首,指尖死死抠着桌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裕昌郡主早已花容失色,手中帕子绞得变了形:
  “祖父!梁国公真的会如此嘛,他该不会像对付王姈她们一般将我剥衣弃市吧,若是如此,我、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裕昌郡主声音发颤,眼底是真切的恐惧。
  “莫慌。”
  汝阳王语气稍缓,安抚道。
  “梁国公行事虽狠绝,却不下作。”
  “王姈楼璃之事,五城兵马司那四个被斩的犯官固然是替死鬼,背后必有真凶,但这真凶也绝非如谣传那般,是梁国公的手笔!”
  “英国公何等眼力,岂会选个龌龊之徒当女婿!”
  汝阳王斩钉截铁道。
  “祖父已与梁国公当面和解,只要王府安分,他绝不会动你一根指头。”
  厅内凝滞的空气骤然一松。
  老王妃抚着心口长吁一口气,裕昌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沉默片刻,老王妃忽又想起什么,眼底腾起怨毒:
  “那文修君呢?她们拿王府当刀使,挑动王府跟梁国公起了纷争,这口气难道就这么咽了?”
  汝阳王疲惫摆手:
  “她是皇后亲胞妹,对她穷追猛打,除了给裕昌树敌,让皇后仇视汝阳王府外,对王府有何益处,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争这口气作甚?”
  他看向孙女,语气转为急切。
  “眼下最要紧的,是给裕昌寻个妥帖的夫家!”
  老王妃闻言连连点头,忍不住抱怨:
  “偏这丫头死心眼,非盯着凌不疑那煞星!那是个能安生过日子的吗?整日查案树敌,刀口舔血……”
  “如今更是被囚禁府中,褫夺兵权官职,一无是处。”
  “夫人此言在理!”
  汝阳王罕见附和,对裕昌正色道。
  “凌不疑比贾珏更肆无忌惮!他根基浅薄,行事不计后果,早晚惹下泼天大祸!”
  “你若嫁他,轻则担惊受怕,重则……”
  他喉头滚动,终是吐出那残酷字眼。“
  只怕成婚不久,便要守寡!”
  裕昌静默垂眸,指尖无意识描画着碗沿缠枝莲纹。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骄矜依旧,却多了分清醒的权衡:
  “祖父祖母不必再劝,孙女想了许久,凌不疑——”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不甘的弧度。
  “的确并非良配,远不及梁国公。”
  老两口刚露喜色,却听她话音陡转:
  “我与康平争了这些年,从前处处压她一头,岂能在婚事上被她反超?”
  裕昌郡主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如焚。
  “我未来的夫婿,必要强过贾珏!”
  “哐当!”
  汝阳王手中酒盅再次砸落,醇香御酒泼了满桌。
  老王妃惊得倒抽冷气:
  “裕昌,你疯了不成!”
  “贾珏这等年纪的国公,大周开国以来独一份,前无古人,后边也难有来者,你上哪儿再找个比他更年轻的国公爷?”
  “难不成这辈子不嫁人了。”
  裕昌郡主霍然起身,石榴红裙裾扫过满地狼藉:
  “找不到便不嫁!婚事上我决不妥协!”
  “祖父祖母慢用,裕昌先走了。”
  她丢下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转身便走。
  珠帘在她身后激烈晃荡,碰撞声如冰雹砸落。
  正厅死寂。
  汝阳王与老王妃瞠目对视,半晌,汝阳王才从牙缝挤出声音:
  “……要不,再议议凌不疑?”
  老王妃刚想点头,却见珠帘外裕昌脚步一顿。
  “好马不吃回头草。”
  裕昌郡主侧首,光影分割的侧脸线条冷硬。
  “凌不疑,已是昨日黄花。”
  说罢裕昌郡主再不回头,身影没入长廊深处。
  烛火噼啪爆响,映得老两口脸上光影明灭。
  桌上残羹冷炙泛着油腻寒光,唯余一室无措的死寂,沉沉压向这对暮年夫妻的脊梁。
  转过天来上午,文修君府邸深处,一间门窗紧闭、帘幕低垂的绣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浓重的檀香也掩盖不住其中翻涌的怨毒与疯狂。
  文修君枯坐在一张紫檀木嵌螺钿绣墩上,头发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身上那件素日里华贵非常的锦缎袍子皱巴巴的,沾染了不明污渍。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一个用粗糙稻草扎成的娃娃。
  娃娃的胸口,赫然贴着一张裁剪方正、墨迹淋漓的黄纸,上书两个刺目的朱砂大字——贾珏!
  “死!死!给我死——!”
  一声声嘶哑怨毒的诅咒从文修君牙缝里挤出,伴随着手中寒光闪闪的银针狠狠扎下!
  针尖穿透薄纸,深深刺入稻草娃娃的身体。
  噗!噗!噗!
  每一次落针,都带着文修君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那无形的仇敌扎个透心凉。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微微颤抖,脸上肌肉扭曲,交织着极致的恨意与一种近乎绝望的癫狂。
  “你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
  文修君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如同夜枭嘶鸣,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不甘,
  “那可是朝廷郡王!堂堂北静郡王啊!当着满朝文武、列祖列宗的面打成残废,狗皇帝居然这都不严惩你。”
  文修君猛地拔出一根针,又狠狠刺向稻草娃娃的“头颅”,仿佛要将其脑髓捣碎。
  “昏君!真是瞎了眼的昏君!”
  文修君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朝着皇宫的方向发出怨毒的咆哮。
  “削食邑?闭门思过?哈哈哈……这也叫惩戒?!这也叫处置?!偏袒!赤裸裸的偏袒!”
  “你这昏君,被那武夫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姈儿仇……王淳的仇……到底如何才能报仇雪恨。”
  她越说越恨,手中银针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那写着贾珏名字的稻草娃娃顷刻间便被扎得千疮百孔,胸口、小腹、四肢、头颅……无一处幸免。
  稻草碎屑随着她剧烈的动作簌簌掉落,如同被凌迟的残骸。
  就在这令人窒息、唯有银针穿刺稻草之声与怨毒诅咒交织的疯狂时刻——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三声清晰的敲门声,谨慎而轻微,却如同投入沸油的水滴,瞬间打破了这方寸之地的魔障。
  文修君扎针的动作猛地一滞,布满血丝的眼珠如同厉鬼般霍然转向紧闭的房门,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穿透门板。
  “谁?!”
  她声音嘶哑尖利,带着被打断的暴怒。

(https://www.mangg.com/id223205/13409217.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