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酒会落幕，奥巴代亚志得意满地走出四季酒店。
他坐进那辆加长轿车的后座，司机熟练地发动引擎，驶向斯塔克大厦所在的方向。
奥巴代亚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毕竟今晚的收获令他十分满意。
那几个国会议员已经明确表态，会在下周的听证会上支持斯塔克工业的军方订单延续。
华尔街的那帮秃鹫虽然还在观望，但只要托尼的死亡证明一出来，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到时候，他奥巴代亚·斯坦，就会成为这艘巨舰真正的掌舵人。
轿车在斯塔克工业总部大厦前停下。
奥巴代亚推开车门，站在大厦正门前，仰起头，凝视着顶端那枚熠熠生辉的斯塔克家族标志。
银白色的字母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俯视着整座城市。
快了。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很快，那枚标志就会被摘下，换成另一个名字。
一个属于他奥巴代亚·斯坦的名字。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进大厦。
电梯门缓缓打开，奥巴代亚迈步走出，穿过铺着深色大理石的长廊，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奥巴代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记得自己离开时关了灯。
但他没有多想，也许是清洁工忘了。
他这么想着，伸手就推开了门。
然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因为在他的眼前，托尼·斯塔克正坐在他的办公主位上。
他面前那台电脑屏幕还亮着，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
而在他身侧，林迟静静地立在他身边。
奥巴代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丝毫犹豫，本能地就要转身离开此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罗德斯中校伸手狠狠关上办公室大门，咔嚓一声落锁，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奥巴代亚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的后背对着房间里的人，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像被抽真空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慌乱和狰狞。
但这表情只持续了一秒。
等他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重新堆满了关切和错愕，那双眼睛里甚至还挤出了一点泪光。
“托尼？！”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的孩子！你还活着！”
他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一个失而复得的亲人。
托尼坐在办公桌后，一动不动。
他就那么看着奥巴代亚。
要不是亲眼看过那些文件，他真会信。
他真会信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家伙，是真的在为他高兴。
奥巴代亚见托尼没有反应，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他放下手臂，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声音更加沙哑。
“这些天……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着，到处托人打听你的消息，我甚至想亲自前往阿富汗……”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像是再也说不下去。
林迟站在托尼身侧，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家伙，演技比当年那些九头蛇的特工还专业。
托尼终于动了。
他慢慢站起身。
奥巴代亚也顺势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长辈的慈爱。
托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奥巴代亚。”
“我叫了你三十年的叔叔。”
奥巴代亚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托尼，你怎么了？是不是在那边受了太多苦，神志还有些……”
托尼没说话。
他只是猛地将面前的电脑屏幕狠狠转了过来。
屏幕正对着奥巴代亚。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讯记录、军火交易清单、与十诫帮的往来邮件，还有那份标注着，阿富汗行动的详细计划书，一览无余。
奥巴代亚的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所以，这就是你关心我的方式？”
他抬起手，慢慢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口那个被粗糙金属环固定的方舟反应堆。
淡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微微跳动。
“我被关在那个破山洞里，用一堆废铜烂铁，从我自己造的导弹残骸里拆出这么个东西，才活到今天！”
他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而你呢？奥巴代亚，我亲爱的叔叔，你在干什么？”
他猛地拍向电脑屏幕，手掌砸在显示器边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在跟那些绑架我的人做生意！你在卖我造的武器，让他们杀更多的人！你还在计划怎么让我死得更彻底！”
奥巴代亚脸上的悲伤和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审视和估量。
托尼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奥巴代亚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在那个发光的装置上。
“托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清洁能源，无限续航，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已经看见了那堆积如山的钞票。
“托尼，我们不只是军火巨头了！我们会成为这个世界的能源主宰！那些石油国家，那些跨国公司，统统都要跪在斯塔克工业面前！”
托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关心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结果你他妈眼里只有这个？”
奥巴代亚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托尼，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愤怒。但你要明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斯塔克工业。”
“你父亲去世后，公司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是我！是我在替你擦屁股！是我在跟那些军方的人周旋！是我在稳住董事会那些老狐狸！”
“而你？你整天躲在实验室里玩你的玩具，出席那些可有可无的发布会，在女人堆里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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