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的金属左手在井盖砸落的最后一瞬扣住了竖井边缘的混凝土碎块，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振金手指在墙壁上犁出五道深深的沟痕。
井盖与井壁碰撞的巨响还在竖井里回荡，他的右腿已经蹬上了井壁上那排锈蚀的金属爬梯，借着反作用力将自己朝上方的平台甩去。
托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Mark46战甲的左腿推进器虽然已经报废，但背部和右腿的推进器仍然可以维持基本的飞行姿态。
他在井盖闭合的同一瞬间便偏转推进器的角度，金红色的尾焰在狭窄的竖井中拖出一道灼热的轨迹，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从巴基身侧掠过，右臂横扫而出，一把锁住了巴基。
巴基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用手臂抵抗托尼。
“你还记得他们吗？”
托尼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那种刻意压制的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我记得他们所有人。”
巴基的金属左臂在托尼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猛地发力，振金手指扣住托尼战甲的肩部装甲接缝，右腿同时蹬在竖井的混凝土井壁上。
两人的体重加上战甲的推进器残骸，在狭窄的竖井中如同一块被抛下去的巨石般朝下方急速坠落。
史蒂夫在平台上方看到这一幕时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犹豫，振金盾牌从背后取下来扣在左臂上，整个人直接从七八米高的平台边缘纵身跃下。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右手前伸，左手将盾牌护在身前，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蓝色流星般追向那两道正在急速下坠的身影。
他在坠落中一把抓住了巴基的金属左臂，同时右腿勾住托尼战甲的腰部装甲，三人在竖井底部那座废弃的液压升降平台上砸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振金盾牌从史蒂夫手中脱手飞出，旋转着撞上竖井底部的混凝土墙壁，在墙面上砸出一个浅坑后弹落在地。
林迟趴在竖井上方的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他骂了一声，双手松开平台边缘的混凝土碎块，整个人再次沿着竖井内侧那排锈迹斑斑的金属爬梯向下攀爬。
竖井底部，史蒂夫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他右手扶着一根弯曲的金属管道稳住身形，左手抹掉额角流下来的血珠，那双蓝眼睛直直地看着托尼。
“托尼，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你再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史蒂夫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了竖井底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托尼从液压升降平台的残骸中站起来时，Mark46战甲的左肩装甲板已经完全碎裂，露出底下焦黑的伺服电机和断裂的电路线束。
他的声音从面甲下传来。
“我不管。他杀了我妈妈。”
托尼的右掌在同一瞬间抬起，掌心的电弧脉冲炮在极近距离下炸开一团刺目的金红色能量束，直接轰向巴基的胸口。
巴基侧身闪避的动作几乎是在托尼抬手的同时完成的。
他的金属左臂横在胸前格挡住能量束的边缘冲击，右腿蹬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猛兽般朝侧面翻滚出去。
他在翻滚过程中看到了那面躺在墙角阴影里的振金盾牌，左手在地面上猛地一拍弹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角，金属手指扣住盾牌边缘将它抄进了手里。
史蒂夫在看到巴基拿起盾牌的那一刻便知道这场战斗已经不可能善了了。
巴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在抄起盾牌的同时便已经调整好了战斗姿态，振金圆盾护在身前，金属左臂蓄势待发，那双从七十年的洗脑中挣扎出来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只有在绝境中才会出现的决绝。
他没有等史蒂夫下达任何指令，右腿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朝托尼的侧翼冲了过去。
托尼侧身格挡，右臂装甲板弹开露出微型导弹发射器，但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史蒂夫的拳头已经从正面砸了过来。
没有振金盾牌的史蒂夫，选择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右拳直取托尼的面甲，左膝同时顶向战甲的腹部装甲。
托尼用左臂格开史蒂夫的右拳，战甲手套五指的力道大得让史蒂夫的手指骨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右肘砸向史蒂夫的肩胛。
巴基没有给托尼逐个击破的机会。
他的金属左拳从史蒂夫身后轰出来，手指握紧成拳，拳锋在狭窄的竖井底部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托尼战甲的后背装甲上，金钛合金板被砸出一个小的凹陷，冲击力将托尼整个人推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史蒂夫的鞭腿已经从正面扫了过来，战术靴砸在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堆边缘，将他整个人踢得撞上了竖井的混凝土墙壁。
三个人在竖井底部这片不到二十平方米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毫无保留的混战，盾牌在巴基与史蒂夫之间不时交替。
就在这时，一道暗橙色的身影从竖井上方直接跃了下来。
林迟落地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巴基的侧后方不到两米。
巴基感觉到了身后那道骤然而至的高温，他的金属左臂下意识朝后方横扫，指节在空气中拉出五道银白色的轨迹。
但林迟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侧身闪过巴基的反手横扫，左手在同一瞬间扣住了巴基金属左臂的肘关节。
绝境病毒的高温从五指间喷涌而出，暗橙色的纹路在振金表面蔓延开来，却没有直接烧穿。
他的右腿同时扫出，战术靴精准地踢在巴基的膝窝上，将他整个人踹得单膝跪地。
巴基试图用右手还击，但林迟的左手已经松开了他的肘关节，五指张开从背后扣住了他的后颈。
“别动。”
托尼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左手按在还在冒烟的左腿上，右手指着托尼的背影没好气地喊了一句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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