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看着金并那张肥脸上浮现出的暧昧笑容，忽然有一种想要一拳砸上去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从金并指间抽走。
“你想多了。”
林迟将纸条折好塞进外套内袋，语气冷硬得回答道。
“我有杰奎琳，不需要你替我安排什么社交活动。”
金并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又加深了几分。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里翻涌着成年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笃定。
“当然，当然。林先生和杰奎琳女士的感情很好，这一点全纽约都知道。”
金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态，但嘴角那抹弧度的意味完全没有收敛。
“不过话说回来，我身边确实还有几个能力不错的人选，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迟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他从椅子里站起身，乌鲁长刀的刀鞘在转身时轻轻磕了一下办公桌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靶眼站在书架旁边目送他离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是敬畏还是不甘的复杂情绪，右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着刚才被反拧过的腕关节。
“林先生慢走。”
金并在他身后喊了一声，让林迟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地址在曼哈顿上东区，靠近中央公园，距离门扉集团的公寓也算不上多远。
林迟按照便签上的地址找到那栋浅灰色外墙的联排别墅，别墅的正门是一扇深棕色的实木门，台阶被扫得一尘不染。
林迟按响门铃后不到十秒，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人，深棕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和深灰色的长裤，面容保养得极好但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密的纹路。
她的站姿优雅而警觉，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埃莉诺·毕肖普的目光在林迟身上停留了片刻，从他的面孔扫到他肩头露出的刀柄，又从刀柄移回他的脸上。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声音里带着一种警惕和冷淡。
“先生，你按错门铃了。如果你是想推销什么东西的话，这条街上的人不太吃这一套。”
“如果你有什么不礼貌的想法，附近的警卫我想也不会介意多处理一份工作。”
“毕肖普夫人。”
林迟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我叫林迟，门扉集团的负责人。今天冒昧登门是想跟您谈一件关于您女儿凯特的事情。”
埃莉诺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然后她缓缓松开门把手，后退半步将门口让了出来。
“请进。不过如果你是想让她加入什么青少年射击俱乐部的话，我只能说她的日程已经排满了。”
林迟跨过门槛走进玄关，还没来得及开口，楼梯方向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紫色运动卫衣和黑色紧身裤的女孩从楼梯上几乎是跳着跑了下来，她的金色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脑门上，显然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训练。
凯特·毕肖普在楼梯中段便看到了站在玄关里的林迟，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困惑放大到了震惊，然后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的兴奋。
“你是林迟！纽约大战的时候你跟钢铁侠一起在天上飞！”
凯特几乎是从楼梯上蹦下来的，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迟面前，仰着头用一种粉丝见到偶像才会有的狂热目光看着他。
“凯特。”
埃莉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当母亲的人特有的威严，她关上正门走到客厅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迟。
“林先生，你刚才说要谈关于我女儿的事，具体是什么？”
林迟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来，他看了凯特一眼又看向埃莉诺，语气认真的说道。
“复仇者联盟正在组建一支预备役团队，专门招募有潜力的年轻人进行系统性的训练。”
“目标是培养下一代的超级英雄，你的女儿凯特，正是第一批的人选之一。”
凯特在林迟说完这番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抓住母亲的手臂用力摇晃起来，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拔高了整整一个调。
“妈妈你听到了吗？复仇者联盟！是复仇者联盟！他们要让我加入！”
埃莉诺没有被女儿的兴奋感染。
她沉默地从沙发扶手上拿起遥控器，将窗帘合拢了几分，然后重新面对林迟。
她的站姿依旧优雅但脊背比刚才挺得更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而郑重的神色。
“林先生，我很尊重复仇者联盟。纽约大战的时候如果没有你们，这座城市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但凯特才十五岁，她的世界应该是学校、朋友和那些青春期该有的烦恼，而不是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去对付外星人。”
“她父亲已经在纽约大战中离开了我们。”
埃莉诺的声音在提到丈夫时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坚决没有半分松动。
“凯特是我仅剩的亲人。我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
客厅里的气氛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变得格外安静。
凯特松开了抓着母亲手臂的手，那张年轻的脸上兴奋的光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克制却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失落。
林迟没有急着反驳，他等了几秒才从沙发里坐直了身体。
“毕肖普夫人，我完全理解你的顾虑。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不该被推上战场，这一点我们没有任何分歧。”
“我向你承诺，凯特只会接受系统性的格斗训练、战术配合演练和团队协作能力培养，以及最顶尖的文化教育。”
凯特在旁边刚要张嘴反驳，林迟便抬起手朝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继续对埃莉诺说道。
“还有一件事，毕肖普夫人。”
“你现在在金并名下几家安保咨询公司担任运营负责人，这件事你应该不希望凯特知道得太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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