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放下手机，朝渡轮码头熙熙攘攘的候船大厅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得意。
“搞定了。我妈给港务局打了个电话，说有一批安保设备需要临时装船，渡轮会晚半小时发船。”
彼得正蹲在候船大厅二楼的钢架横梁上，听到这话后白色目镜骤然放大了一圈。
他转过头看着凯特，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时带着明显的错愕。
“你妈？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你妈妈了？”
“她本来就知道。”
“不然呢？”
凯特将手机塞回口袋，手指在折叠复合弓的弓臂上轻轻一扣，弓身在清脆的机械啮合声中收纳起来。
“林迟先生亲自上门的时候我妈就在旁边，她想不知道都难。”
彼得将目光转向明蒂，察觉到彼得的视线后她连头都没抬，只是耸了耸肩。
“我这一身本事全是我爸教的，他从我六岁开始就带我进射击训练场，而且之前你们不是见过了吗？”
彼得沉默了片刻，然后摊开双手做了个认命的姿势。
“好吧，至少你们不用像我一样每天编不同的借口骗梅婶。”
三人按照计划分头登船。
明蒂和凯特成功混在那一批安保设备，一同登船。
渡轮的规模比两人预想的要大得多。
三层甲板从水面向上依次排列，底层是车辆停放区，二层和三层是乘客活动区，顶层还有一间半开放式的观景咖啡厅。
渡轮缓缓驶离码头，彼得也在这时成功登上了轮渡的外壁。
彼得的目光从通讯天线架的高度将整艘渡轮扫了一遍。
上层甲板的游客区一切正常，中层的生活区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下层的车辆甲板上停着十几辆轿车和两辆厢式货车。
就在他的视线在其中一伙人的脸上扫过时，他终于发现几道熟悉的身影。
“我看到目标了，就在下层车辆甲板。”
彼得压低声音对着通讯频道说道。
明蒂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通讯频道里传了回来。
“我和凯特就在中层，给我两分钟，马上就到。”
凯特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去上层的观景台，那里可以俯瞰大部分的甲板，视野足够覆盖所有出口。”
彼得从天线架上翻身跃下，身体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他的右手在坠落中射出蛛丝黏住中层甲板的护栏，借力将自己朝下层甩去。
落地的瞬间他的蜘蛛感应骤然炸响，后脑勺像是被人用冰锥猛扎了一下。
彼得没有回头，直接侧身翻滚，一支奇塔瑞能量束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击中身后的集装箱外壳，在钢板上熔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洞眼。
“蜘蛛侠！”
开枪的那名买家大喊了一声，五人几乎同时从货车后箱里拽出奇塔瑞能量步枪。
“你们好，先生们。”
彼得从集装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在渡轮上贩卖外星武器，是不是该先申请个许可证什么的？”
回应他的是三发能量束，彼得翻身跃上集装箱顶部，双手同时射出两道蛛丝黏住两名买家的能量步枪，双臂发力将武器从他们手中硬生生拽飞出去。
两把步枪旋转着砸在甲板另一侧的货车挡风玻璃上，玻璃碎裂的脆响在车辆甲板里来回弹跳。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侧面的消防通道中疾冲而出。
明蒂落地的姿态像一只从高处跃下的猫，深灰色的轻型防弹背心在她身上贴合得恰到好处，两把格洛克17在她手中同时开火。
她的第一发子弹精准地击中第三名买家的右肩，那人惨叫着松开了能量步枪，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第二发子弹紧跟着射向他的眉心，弹头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彼得的蜘蛛感应在她扣下扳机的前一瞬便炸响了。
他的右腕在同一瞬间抬起，一道白色蛛丝精准地黏住了明蒂的枪口下方，将枪口向上拽偏了半寸。
子弹擦着那名买家的头顶飞过，将他身后的货车后视镜打得粉碎。
“你在干什么？！”明蒂猛地转过头看着彼得，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我们是超级英雄，不是刽子手。”
彼得从集装箱上跃下来挡在明蒂和那名买家之间，他的白色目镜直直地对着明蒂的眼睛，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不能杀人。”
明蒂盯着他看了半秒，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她偏转枪口对准另一名刚从货车后面冲出来的买家，子弹击中对方的小腿，那人惨叫着单膝跪地。
她将双枪收回腰间的快拔枪套，看了彼得一眼。
“避开要害，对吧？”
彼得还没来得及回答，十几名穿着深蓝色联邦局战术背心的探员从渡轮前后两个入口同时涌入。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联邦调查局！”
领头的探员举着证件朝车辆甲板深处推进，他身后跟着四名穿着便装的探员。
明蒂对彼得问道。
“他们来干什么？这是我们的行动！”
“很显然他们不这么认为。”明蒂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插进来。
秃鹫在看到联邦探员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正在逼近的探员，然后转身朝车辆甲板最深处那辆不起眼的白色厢式货车走去。
“他们应该是冲着秃鹫来的。”
内德的声音在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密集脆响。
“我正在查最近联邦调查局的内部通报，等一下，找到了。”
“三天前有人在布鲁克林拍到了秃鹫的飞行画面，发到了网上，联邦调查局的人顺着线索摸到了这里。”
凯特的声音紧跟着切了进来。
“那他们知不知道这艘渡轮上有一堆能炸穿半米混凝土墙的外星武器？”
“大概率不知道。”
“该死。”彼得咬着牙骂了一声，目光在渡轮甲板上快速扫过。
可就在这时彼得的蜘蛛感应在他脑中炸开了一连串尖锐的警报。
他来不及思考，双手同时射出两道蛛丝黏住头顶的钢架横梁，整个人在蛛丝的弹力作用下向上拔升。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便从他刚才的位置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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