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低头看着左手腕上那道极细的刀痕，紫色的血珠从伤口边缘渗出，沿着无限手套的金色护甲缓缓滑落，在甲板上砸出几朵微不可察的烟尘。
他抬起眼睛，目光越过废墟和硝烟，锁定了站在他对面的林迟。
“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要难缠。”
灭霸缓缓握紧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拳，力量宝石的紫色光芒从手套背面的镶嵌槽中涌出。
“所以我不打算再留手了。”
林迟在灭霸握拳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出了判断。
他双手握紧乌鲁长刀，绝境病毒的暗橙色高温从战甲每一条接缝中喷涌而出，将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他的目光没有看灭霸的脸，而是死死盯着那只手套背面的紫色宝石，脑子里的计算在零点几秒内便得出了结论。
“所有人，备用计划！”
林迟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浩克是第一个回应的。
那那个翠绿色的巨人刚从黑矮星的臂铠重击下翻身站起，听到林迟的话后嘴角扯出一个狂野的弧度，然后他放弃了面前的黑矮星。
双腿在甲板上猛然蹬出，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绿色陨石般朝灭霸正面撞去。
浩克的冲锋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他的右拳在冲刺过程中已经蓄满了力道，拳面上翠绿色的皮肤下肌肉的轮廓如同被刀斧劈凿出来的山岩。
灭霸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力量宝石的紫色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比之前厚了数倍的屏障。
浩克的拳头砸在那面屏障上的时候，整个指挥室的天花板都被冲击波震得向上隆起了一块。
力量宝石的紫光与浩克的绿影在碰撞点交织撕咬，发出一种介于金属扭曲和雷霆轰鸣之间的巨响。
但浩克没有停下。
他的左拳紧跟着砸了上去，然后是右拳、左拳、右拳，两只翠绿色的巨拳如同两柄被蒸汽驱动的打桩机，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频率疯狂地轰击着那面紫色屏障。
每一拳的冲击波都将周围的废墟朝外围推出去一圈，每一拳的力量都在逼迫灭霸将更多的能量分配到防御上。
索尔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的金发被灰尘染成了灰色，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血迹，但他的独眼里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的雷霆。
风暴战斧在他手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他双腿猛然蹬地，甲板在他脚下塌陷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一颗被雷电包裹的炮弹般从侧面冲向灭霸。
“为了阿斯加德！”
索尔的咆哮声与雷霆的轰鸣同时炸开。
风暴战斧的斧刃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金色的光弧，从灭霸右侧劈向他那只戴着无限手套的左臂肩关节。
这一斧的角度极其刁钻，直奔灭霸的头颅。
灭霸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不得不同时分出精力去应对索尔的攻击，浩克在他正面疯狂轰击，索尔在他右侧劈出致命一斧，两股力量的同时夹击让他出现了极短暂的僵直。
托尼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悬停在战场上方，战甲的全部武器系统在同一瞬间全部展开。
双肩的微型导弹发射舱已经打空了，但他背后的纳米装甲重新组合成了六门浮游炮，每一门炮的炮口都亮着蓝白色的充能光芒。
他的双掌掌心炮切换到了最大功率输出模式，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在这一刻亮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星期五，把所有能量全部转到武器系统，生命维持降到最低。”
“先生，这样做的风险……”
“照做。”
六门浮游炮和双掌掌心炮在同一瞬间开火。
八道蓝白色的能量束从不同的角度汇聚到同一个点上，林迟在托尼开火的同时便动了。
他的右腿在甲板上猛然蹬出，绝境病毒的高温从脚底炸开，将金属甲板熔出一个焦黑的脚印。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暗橙色的闪电般从正面切入，乌鲁长刀被他双手握持举过头顶，刀身上的符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与暗橙色的高温交织成一道让人无法直视的刀芒。
他瞄准的依旧是灭霸的左臂，刀锋落下的角度与之前灵蝶那一刀完全重合，分毫不差。
灭霸在那一刻终于无法再维持从容。
他的右手放弃了那柄一直杵在身侧的双刃战刀，直接握住了左手腕上方的小臂位置，用自己右臂的全部力量硬生生扛住了林迟这一刀。
乌鲁长刀的刀锋切入他右手虎口，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但他死死扣住了刀身不让它再前进一寸。
然后他的左手五指猛然合拢。
力量宝石的能量不再用作防御，而是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释放出去。
这一次的冲击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紫色的能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灭霸体内涌出，将浩克、索尔、托尼和林迟同时朝不同的方向掀飞出去。
浩克被冲击波正面撞上，翠绿色的庞大身躯在甲板上犁出一道深沟。
索尔将风暴战斧插入甲板试图稳住身形，但冲击波的力道太大了，他最终还是被连人带斧甩飞出去，撞上了难民船的外层舱壁。
托尼的浮游炮在冲击波中全部被震碎，他本人被横着扫飞出去，战甲的后背推进器在最后一刻才勉强点火稳住了姿态。
林迟的乌鲁长刀被灭霸的右手死死扣住，冲击波袭来时他来不及抽刀后撤，整个人被连人带刀一起震飞。
五个人几乎是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撞上了难民船的舱壁，将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属板材撞得彻底变形。
硝烟和灰尘在指挥室里弥漫开来，应急灯全部熄灭，只剩下力量宝石的紫色光芒和绝境病毒的暗橙色微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灭霸站在废墟正中央，他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了几分。
“你们配合得很好。”
灭霸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类似于认可的情绪。
他将右手伸向身侧，握住一直杵在甲板上的双刃战刀。
“但还不够。”
林迟从废墟中站起来，他的战甲右肩位置在刚才的冲击中碎裂了一块，露出底下被高温烧得发红的皮肤。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浩克，又看了一眼索尔和托尼，两人都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但状态明显不如之前。
然后他按住了耳侧的通讯器，用一种只有特定频道才能接收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就是现在。”
难民船外，星空中忽然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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