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祈年怎么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到韩祈年，王氏还有些诧异。
“你们可回来了，”顾老头给王氏递了个眼色，道：“虎子奶奶和祈年的娘在屋里，你们快去招待吧。”
王氏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心想，韩祈年昨日才说要上门提亲，今天就带着媒人来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行，那我先进去了，你们爷俩在外面聊一会儿，也进来吧。”
等王氏往内院走去，李秦氏和韩秦氏姐妹俩听到声音，已经迎了出来。
“哎哟，王嫂子，你可回来了。”村长夫人李秦氏笑呵呵道，“我们这来得不是时候，倒是让锦衣一顿忙活。”
锦衣刚给泡了茶，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微微低头道：“秦婶婶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哎哟，瞧我们锦衣，这一夸她还害羞了。”李家跟顾家走得近，锦衣也是李秦氏看着长大的。
王氏瞧见闺女这模样，加上对方又是来说亲的，也知道她不好意思在场，便让她先回房去。
“闺女，你先去忙绣活儿吧，我跟你两个婶婶说会儿话。”王氏说着，又请两个秦氏进屋：“走吧，我们进去聊。”
苏氏见状，也帮着去房里拿茶点出来。
等进屋落座，李秦氏便直接点明来意：“王嫂子，我今天来呢，是应了我这个妹妹的邀请，来给我那外甥韩祈年说媒的。”
“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咱们锦衣娴静温婉，正正是应了这话，加上锦衣和祈年也都到了适婚年龄，”说着，李秦氏笑盈盈地与韩秦氏对视一眼，又对王氏道：“所以我们才这厚着脸皮上门，想要来问问你们的意思。”
她话音刚落，韩秦氏也忙点点头，对王氏道：“王嫂子，昨日祈年回去说，不小心唐突了锦衣，所以我们今日便忙赶来了，时间仓促，也来不及备什么厚礼，还望你不要见怪。”
王氏一听，你们姐妹俩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既然对方这么直白，那她也不拐弯抹角了。
“你们言重了，这儿女亲事，向来都讲究个你情我愿。”王氏直言道：“你们也知道，锦衣之前定过一门亲事...”
不等王氏说完，韩秦氏便道：“王嫂子，这事我们都知道，那也不是锦衣的错，我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是啊，王嫂子，那事儿锦衣也是受委屈了，”李秦氏也附和道，“不过要我说啊，也是那孙家没福分，不然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祈年啊。”
被抢了话，王氏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地？她家锦衣突然成香饽饽了？
“你们这...倒弄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王氏有些哭笑不得。
都是一个村里的人，王氏平时又跟李秦氏走得近，对方突然来说媒，倒确实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王氏道：“这事儿啊，我说了也不算，我想还是看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吧。”
“这个好，都是认识的人，是该问问他们的意思。”李秦氏点点头，便起身去招呼韩祈年进来。
韩祈年听到大姨叫他，便对顾老头道：“顾伯伯，我们一起进去吧。”
“欸，好。”顾老头将自己的叶子烟在石头上磕熄，便起身跟他一起往屋里走。
等进了屋，李秦氏直接问韩祈年道：“祈年，你对锦衣是个什么看法，当着你顾伯伯和婶子的面说说吧？”
面对大姨这么直白的问题，韩祈年当场就局促起来...
顾老头和王氏也是面面相觑，这么问，让人家年轻人怎么好意思？
“我...”韩祈年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挺直脊背，对着顾家两位长辈道：“顾伯伯、婶儿，锦衣姑娘温婉俏丽，娴静淑良，重要的是...我...我心悦于她，想向她求亲！”
那模样，颇有些豁出去的架势。
顾老头和王氏听后，不由瞪大了眼睛，都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来。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说媒了。
直接上来就求亲，还说出心悦人家姑娘的话，要是被拒绝了，免不得会被人指指点点。
之后再谈其他亲事，可能也会受影响，也说不定。
韩秦氏见自己儿子这么大胆，笑着打圆场道：“顾老哥、嫂子，我这儿子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话，让你们见笑了。”
“不过呀，他长这么大，我也是第一次听他说，心悦于哪个姑娘，想来定是心里十分欢喜锦衣的，你们看看这...”
韩秦氏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问问王氏他们的意思。
王氏见人家后生都表明心意了，想来是真对他们锦衣上了心。
“这样吧，我去问问锦衣，看她是个什么想法。”说着，王氏便起身出去找锦衣。
韩祈年自刚刚说出那话，脸就烧得不行，此时见王氏去问锦衣，手心里更是捏了把汗。
他就那么呆呆站在屋子中间，细看就会发现，他胸腔起伏有些大，摆明了心里很紧张。
“祈年，你过来坐呀，傻站在哪儿干嘛！”
还是李秦氏开口叫他，他才反应过来，“哦哦，好...”
韩祈年走到顾老头旁边坐下，顾老头见他耳根子都红了，还给他倒了碗热茶。
心想这年轻人，看着说话孟浪，原来也是鼓着勇气说的。
“来，喝茶。”
“好，谢谢。”韩祈年点点头，伸手便去端茶。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竟还不小心把茶碗给碰倒了。
瞬间，茶水顺着桌子流得到处都是，韩祈年手忙脚乱地去扶茶碗，茶水流到他衣服上也浑然不知。
“小心，别给烫着了。”倒是一旁的顾老头连忙把他拉开，拿起抹布扔到桌上。
李秦氏和韩秦氏坐在他们对面，看到这场景，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李秦氏歪过身子，在自己妹妹耳边轻声道：“我瞧祈年对锦衣，那是真上心了，你看他平时多谨慎一个人，现在像个傻子一样。”
韩秦氏看了看儿子，也只是笑，道：“跟他爹当年，一个样儿！”
很快，王氏回来了，大家都把目光转向她，想知道锦衣怎么说。
尤其是韩祈年，他唇抿得紧紧的，就向在等待最后宣判一般。
“我们锦衣去后院看种的菜去了，”王氏笑呵呵地看了一眼韩祈年：“她说她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小韩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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