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
随着摩托车的靠近，赵大爷激动的浑身颤抖，那是一种久违的、嗜血的兴奋。
令他血脉喷张。
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在摩托车飞快掠过赵大爷面前时，被他用尽全力飞身一扑，狠狠的把人撞了下来。
他本能的伸手护住胖虎的脑袋，带着他翻滚出十几米才险险停下。
肩膀被石头划出数道伤口，瞬间便染红了赵大爷的衣衫。
而那辆崭新的摩托车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狠狠的撞在了树上，车身被撞的七零八落，轮胎一边冒烟，一边打着圈儿的到处乱飞。
毫无疑问，若是胖虎还在那摩托上的话，小命肯定也就跟着摩托车一起报废了……
而被撞下来的胖虎好像发了疯一样，紧绷着身子嗷嗷怪叫，想要脱离赵大爷的禁锢，力气大的骇人。
赵大爷只得咬紧牙关，将双手死死扣住，才没被他挣脱出来。
“孩子！你清醒一点！我是赵爷爷！”
“呃啊——嗷——”
胖虎像是听不见一样，依旧双手乱刨，胡乱的挣扎。
“好孩子，你看看我！我是赵……”
赵大爷说到一半，忽然瞳孔骤缩，眼神变的杀意腾腾。
只见刚才那捂着胖虎眼睛的小鬼子像狗屁膏药一样，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充满黑气的眼睛正越过胖虎的身体，朝他挑衅的笑着。
“他妈狗曰的……敢祸害孩子，老子要你狗命！”
赵大爷怒吼出声，连带着脖子上的青筋都凸暴了出来，用腿钳住胖虎的腰后，反手便掐上了小鬼子的脖颈。
那脖颈细的诡异，掐在手里还带着森森的凉意。
赵大爷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几乎将那脖子给掐折过去。
刚刚还带着嚣张笑意的小鬼子忽然变惊恐起来，似乎认出了赵爷爷的身份，发出凄厉的低鸣声。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跟本挣脱不了赵大爷铁钳般的双手后，反而撒开手掐住了胖虎的脖子。
“西——内——辛得西内——”
随着小鬼子的嘶吼，一股浓郁的腐臭气在周围散开，那味道好像谁把手榴弹扔进了化粪池似的，臭的人眼睛发酸。
眼看胖虎被掐的脸色发紫，赵大爷气红了双眼，猛的朝后一仰头后，用脑袋狠狠的向小鬼子砸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下，小鬼子脑后的土地都因为受力而被砸出坑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赵爷爷的脸便滴落下来，砸进了小鬼子的眼眶里。
嗷呜——
小鬼子猛然怪叫一声，撒开了掐着胖虎的手，胡乱的在脸上擦着。
可是不管他怎么擦，那被血砸到地方都像是被强硫酸泼到了一样，滋滋冒着黑气，散开一股烧焦的臭味。
赵大爷似乎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死穴在哪，狠狠的咬破了舌头后，嘬足了一口血，用力喷在了小鬼子的脸上。
呃啊——呃呜——
股股黑烟暴开，小鬼子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般，迅速的瘪了下去，直到化成一滩黑水，那惨绝的叫声才慢慢消失。
胖虎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可双眼仍然紧闭，身体一颤一颤的抽搐着。
赵大爷伸手轻轻顺了顺他的额头，眼中重新露出了温柔的慈爱：“好孩子，别怕，赵爷爷在……”
“赵爷爷把鬼子撵跑了，不怕，不怕……”
随着赵大爷安抚的动作，那血顺着手指流下，蹭红了胖虎的额头。
终于最后一丝黑气也从他鼻孔里飞了出去，他像睡着了一样，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虎子！虎子！我的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飞奔而来的胖虎妈一看他躺在地上，吓的魂都快没了，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秦婆子上前翻了翻他的眼皮，暗暗松了一口气，对胖虎妈说：“胖虎只是晕过去了，等下你去我那里拿包香灰，用水冲了给他喝下去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胖虎妈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转头才发现不远处家里那辆已经摔的零件乱飞的摩托车。
结巴着开口：“他、他是从摩托上摔下来的？！”
那还不得摔个惨不忍睹啊！？
可是……身上瞧着，也没什么明显的伤口啊？
“不是。”赵大爷看着昏睡胖虎，眼底有些发沉：“是我把他拽下来的。”
秦婆子看了看地上的黑水和腐遭的军服，瞬间会意过来：“还好有老哥哥出手，要不这孩子今天就交待在这了。”
胖虎妈怔愣了一会，约莫是想到了东子和他弟弟的事，再把稀巴烂的摩托和满身是血的赵大爷一联系，便心中有数儿了。
她紧紧抱着胖虎，后怕到牙齿打颤道：“赵叔，我、我真不知道该说啥了，谢谢您了，您救了我们一家子啊……”
她一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郑重道：“多的不说了，以后我们家给您养老！”
赵大爷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客套。
他本就是老红军退下来的，上面给的养老金补贴啥的，他一个吃糠咽菜惯了的老头根本花不完。
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到医院那也是有多少给报多少，一毛都不用掏。
哪轮的上她给养老啊……
赵大爷的目光停留在胖虎的腰间，那里露出了半个黑乎乎的东西，乍一看像个枪屁股，而且材质让他瞧着很是眼熟。
他蹙眉看了几眼，伸手从胖虎兜里拔出一把枪来，细细的看了看：“这是德式C96的王八盒子……他打哪弄来的？”
秦婆子叹了口气，看着满身是血的赵大爷道：“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不如您到我那擦擦血上点药，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今日的供堂很热闹。
胖虎家和东子家拎了不少的好东西过来，将那供桌摆的满满的。
几个妇女争先恐后的挤进秦婆子的厨房，一会的功夫便张罗出了一桌丰富的饭菜。
舅姥爷一边给赵大爷擦着药，一边吸溜着哈喇子：“姐啊，今天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娶媳妇呢！”
秦婆子踢了他一脚，这才有些犹豫的看向赵大爷：“赵老哥，我知道您从前在部队里受过教育，不能封建迷信，但……”
赵大爷习惯性的摆摆手，打断秦婆子的话道：“我虽然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也明白民间不乏能人异士。”
他顿了顿道：“我尊重你的信仰，这和我的观点并不冲突，秦家妹子，你有话尽管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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