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需要你照料，你若离开，它看不到你，又怎能安心？不安心，又怎能好起来？”谢清竹轻声哄着赵子云。
“我知你嫌我是累赘。”
谢清竹……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我给你提供消息。”赵子云拉着谢清竹的手。
“什么消息？”
“我也不知，我明日问问六皇子，看他对谢毒蛇知晓多少。”
翌日一早，谢清竹与小苗刚踏出王府大门，就见小禾从威宁侯府冲了出来，然后，把大门从外面上了锁。
“快上车。”小禾说着，跳上马车。
谢清竹与小苗不知发生了何事，也跟着急急跳上车。
车夫一甩长鞭，马车嘚嘚嘚向巷子口跑去。
小禾推开车窗，回头探看，直到马车出了巷子口，她才缩回头。
“有狗追你？”小苗笑着调侃。
“嗯。两只。”
“啊？你何时养的狗？”
“姜温与香儿都要跟着。”
小苗不笑了，拉开车窗帘又往车后看了几眼，见无人追赶，这才放下心来。
马车在晨光中驶向万福茶楼。
此时的万福茶楼，茶客并不算多。
李快嘴坐在那里，一手拿着包子，一手端着一碗稀粥，与左桌茶客聊一句，又与右桌茶客说两句。左右逢源，不亦乐乎。
谢清竹三人进了包间。
片刻，一笼屉一笼屉的早食便端了上来。
伙计刚出去，李快嘴就推门而入。
他看着精致的早食，搓了搓手。
谢清竹笑着说，“坐下一起吃。”
“不了。我吃过了。”李快嘴嘴里拒绝，眼睛却盯着吃食。
“我叫了一桌子，有你一份。”
李快嘴笑着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几个羊肉包子下肚，又喝了几口麻食汤，李快嘴这才开口，“世子妃，这么早来，可是有事？”
谢清竹放下粥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晋州谢家家主。”
“据我所知，谢家家主常年在晋州，在京城打听他，怕是消息不多。”李快嘴边说边吸溜麻食。
“他前日刚到京城。住在乌衣巷第五栋宅子。”
小苗拿出几张银票递给李快嘴。
李快嘴接过放到荷包里，几口吃光剩下的麻食，便出了包间。
海宅
谢清竹坐在青蓝院的摇椅里晃啊晃。
“你与谢家家主有何仇怨？”海二爷起的晚，还在吃早食。
昨日，外甥女只是让他派人盯着一间宅院，并未细说缘由。
谢清竹随手拿起一个“颠不棱”，边吃边把昨日之事说了一遍。
海二爷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漱口，两个小厮手脚麻利地撤了桌上的吃食。
“就因谢家主威胁庆王妃，你就要杀了他？”
“自然不是。”谢清竹又仰躺在摇椅里，“他掐着小猫的脖子，那个动作与眼神，定是杀过不止一人。”
“是以，你又想替天行道？”
谢清竹一歪头，“也替我自己，世子，王妃出口气，还有那只无辜的猫儿。”
海二爷望着虚无处，沉思片刻，问道，“你要如何做？”
“二舅舅你过来。”谢清竹招手。
“我不是狗。”
“你过来！”
海二爷嗔了一眼外甥女，还是走了过去。
谢清竹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弯腰，低头。
“王妃……”
海二爷直起身，“你这次打算用这些人？”
“不用。日后再说。这次还是用咱们的人，顺手。”
那边，化了妆的蝎子和小禾，柱子和小苗已在进出乌衣巷的两个必经路口卖起了饮子。
黄昏，四人收摊。一个面摊，一个馄饨摊又在那里支了起来。
四人回到海家，吃过晚食，便聚到了谢清竹的院子。
“白日，谢家两辆马车同出同进两次。”
“车夫都是练家子。看车辙印，头辆车里，应有二人，后面那辆应是有三或四人。”小禾说道。
“也就是说，谢家主出门，至少带六或七个护卫。”
小苗微微蹙眉，说道，“世子妃，车窗帘挡的严实，瞧不见里面到底是谁。”
“应是他。他在为谢庭筝而奔走。也不知他晚间会不会出去？”谢清竹擦着她心爱的小弓弩。
“他要是晚间也出去，那就好了。”蝎子接话道。
“错。白日才是动手的好时机。晚间，即便是普通百姓在街上行走，都会心生警惕。”柱子要拍蝎子的头，蝎子边躲边说，“可白日不好逃脱。”
“只要筹谋周详，白日人多，最好逃脱。”
翌日一早，馄饨摊与面摊传来消息：谢家晚间无人出入。
午时，李快嘴传来消息：谢家家主曾在道观拜师学艺，会些拳脚功夫，然，功夫不高。
一个时辰后，小喜子跑到了海家。
“六皇子说，谢家主身边有十个顶尖高手。他信奉十全十美。”
夜幕低垂，谢清竹的院子里茶香与花香缠绕。
捧着茶盏的五人在廊下或站或坐。
“白日，谢家马车只进出了一次。”
“谢兰笌身边那个嬷嬷，今日出去了。半个时辰，提着两包点心回来。”
“李快嘴……”
“六皇子……还有三四个护卫应是在宅内保护那三个谢家子。”
几人交换着消息。
“我想，”谢清竹扫了四人一眼，“明日动手！”
“明日？”众人皆惊。
谢清竹点头，“谢家主身边皆是顶尖高手，咱们久窥必露行迹。”
“是否太过冒险？倘若一击不中，再想刺杀，就更难了。”小苗走到谢清竹身边坐下。
“无妨。他在回晋州的路上也会有一劫；若这也杀不了他，晋州城内，必让他赴黄泉。”
“连环杀！那，咱们的人手够吗？”
“够。”谢清竹打算起用那二十个杀手了。
颠不棱：面糊摊开，裹肉为馅蒸之。即肉馅饺子。——《随园食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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