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
明日便是春闱,今日,学子们也不再温书,都安安静静待在客栈或家中祭拜文昌帝君。
萧云端派贴身小厮到了萧家宅院。
“大人说,家主来信,说两位公子的才学,定能榜上有名。”
“万不可因近日之事扰了心神。”
“公子不必忧心授官之事,一切有大人。”
萧淳元兄弟俩倒是听王奕说过授官之事,如今,萧云端的小厮亲自说出口,俩人心下大定。
萧明珠则叫剑舞送来两份考篮,里面装着考试的一应用具。
翌日一早,俩人神清气爽的出了家门。
车夫怕路上出事,把马车,马匹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查了个遍,即便如此,他依旧小心翼翼的慢慢的赶着马车。
马车刚出萧家宅院的巷子口,几个醉醺醺的汉子迎面走了过来。
车夫拉着马缰绳避让,奈何,几个汉子里倒歪斜,踉跄着扑到马车上。
萧淳元皱眉,大声对车夫说,“快走!”
车夫一甩鞭子,鞭子正巧打在一个汉子身上,汉子骂道,“敢打老子!给我揍他。”
萧淳元以为醉汉要打车夫,又大声道,“给他们些银子,别与他们纠缠。”
车夫解下自己的荷包要递给醉汉,怎知,几个醉汉跳上车,对着萧淳元与萧淳之就是一顿拳头。
片刻,几个醉汉跳下车,唰唰便跑没了影儿。
车夫探头往车厢里一看,只见萧淳元兄弟俩仰躺在车厢里,口鼻流血。
车夫吓的赶紧调转车头,返回萧家宅院。
萧家俩兄弟的伤虽不致命,然,俩人是注定无缘此次春闱了。
而住在祥云楼的萧家庶子萧淳为则躲过一劫,顺顺利利进了贡院。
正在衙门上值的萧云端听到消息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给他们俩找最好大夫。”
萧明珠则在家里想着等两个侄儿出了贡院,要带他们去哪里玩耍。
想着想着,萧明珠便想睡个回笼觉。
“大夫人,”清影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两位少爷在家门口被打了。”
躺在榻上的萧明珠半支起身子,“奕儿刚从我这里出去,怎么就被打了?”
“不是。是萧家两位少爷。”
“淳元和淳之?”
“是。小厮说早起坐车去贡院,刚出巷子口,被几个醉汉拦车,无端就给少爷打了。”
“伤势如何?”萧明珠边说边坐起身。
“皮外伤。不过,定是不能参加春闱了。”
“备车。把奕儿和目儿也叫上。”
王目正在王抗书房研习棋谱,听到萧家兄弟被打,嘿嘿一笑,“祖父,这俩祸害要是来日当了官,定是鱼肉百姓的贪官。”
王抗嗔了孙子一眼,“当着你母亲的面,不许胡说。免得她又打你。快去吧!”
王目懒洋洋的站起身,迈着方步往外走。
王抗又叮嘱一句,“不许胡说!”
王目没回头,摆摆手,出了院子。
萧家宅院内,萧淳元俩兄弟的头脸,手臂已被大夫包扎好。
二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榻上。
因着嘴肿脸肿,俩人皆不能说话。
萧明珠问伺候的嬷嬷,“大夫如何说,可有伤到筋骨?”
“大夫说都是皮外伤,养些时日便可痊愈。”嬷嬷恭敬答道。
“把车夫叫进来。”
车夫哆哆嗦嗦的走进来,跪在地上,把经过说了一遍。
“哼!两个主子都受了伤,你倒是完好。是不是你与外人勾结,暗害主子?”萧明珠怒喝。
车夫一听,忙咚咚磕头,“小的没有,夫人明察,小的没有……”
“剑舞,把他拉出去,抽三十鞭子。”
“等等。”王目走到萧明珠身边,“母亲,您不会看不出是有人不想让表兄们参加春闱吧?”
“这还用勾结吗,表兄们今早定会出门去贡院。”
“你还跪着,还不快滚!”
车夫低着头,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目儿,你竟忤逆母亲?”萧明珠把怒气又转到了王目身上。
“母亲,这与车夫无关,您打了他又如何?伤表兄的人又不会疼。”
“反倒寒了其他下人的心。”
萧明珠冷哼,“不过是一些贱骨头。不好好伺候就卖了。我一个主子还怕这些下贱之人寒心?”
王目赶紧转话头,“母亲不若想想,到底是谁不想让表兄们参加春闱?”
萧明珠白了儿子一眼,转头对萧淳元说,“你俩好好养伤。姑母这就去你们三叔公那里,定要查出真凶,给你俩报仇。”
三人出了屋子,王奕紧紧跟在萧明珠身后,王目则慢悠悠边走边欣赏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萧明珠一回头,见王目正在远处摘花玩。
遂气不打一处来,大喊,“你留下,照顾你表兄。”
说完,便快步往马车走去。
“啊?母亲!”王目小跑着往院门口赶,奈何,萧明珠太生气了,根本没有等王目,马车嘚嘚的跑了。
王目坐到大门口的门槛上,嘴里嚼着刚摘的花,看着远去的马车。
“公子!”那个被王目救下的车夫缩着脖子站在王目身后。
“啊?”王目懒懒的。
“小的送您回府。”
“不用。我今日回府不会有好果子吃。我待两天再走。”
那边,萧明珠与王奕坐在车里,清影赶着马车,剑舞坐在旁边。
马车刚拐向大路,迎面就过来两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独轮车上放着两个大木桶。
清影的马车赶的不快不慢,见两个汉子直面过来,便往右拉了一下缰绳,想从两个汉子的左面驶过去。
然,两个独轮车也往左推。
清影与剑舞立时警觉起来。
俩人刚要出声提醒萧明珠,只听车内的萧明珠啊的一声,随即便是一股粪坑味四散开来。
原来,有人从车后窗投进了一袋子粪水。
清影勒停马车,正要回身去查看,前面的两个汉子放下独轮车,打开木桶盖子,随后,一勺一勺的泔水就落到了清影和剑舞身上。
这时,又蹿出几个汉子,从左右车窗往里扔粪水袋子。
清影和剑舞想要去摸放在车上的佩剑,然,这些汉子扔完就跑进巷子里,没影了。
当萧云端听到最宠爱的侄女被粪水浇透后,再也忍不住,把手里的公文唰唰撕了个稀巴烂。
庆王府
“王爷,丁三回来了。”小厮站在门口回禀。
“你先回院子。”庆王对正在给他打扇的董侧妃说。
董侧妃嘟着嘴,不动。
“军中之事,你不能听。”庆王好声好气的说。
董侧妃站起身,行了一礼,又嗔了一眼庆王,这才转身走了。
丁三进来,“王爷,我爹说,成了。后去的那辆车,车前坐了两个丫环,车内不知是谁。”
“不过,车里有男子声也有女子声。”
哈哈!庆王躺在床上大笑两声,“别管是谁,只要是萧家的主子就行。”
“你去与王妃再说一遍。就说,今日做事的人,每人赏一两银子。”
丁三……这是让自己去要赏?
难道不应是王爷派个小厮去管王妃要银子,然后再给他吗?
“啊?这,小的就不去了吧。”
“你不想要一两银子了?”
丁三龇牙,“想。”
“想就去,王妃会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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