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听,可那二百两银子,是明面上分家的钱。
不说谢承璟为官几年得到的赏赐,谢家大房自身那么多财富,包括大夫人的嫁妆产业……
这些东西,折算下来,只有区区二百两银子,谁信?
也就是叶昭昭作为一个活生生的媳妇,嫁妆都被攥在玲珑手里,这才幸免于难,没叫二房的人扣下。
钱财其实还是次要,最让人寒心的,是整个二房避之如蛇蝎的态度。
说什么一家人,结果还未到大难临头的时候,就着急忙慌撇清了所有干系,和其他人一起唾骂自家人。
这样的亲人,怎能不叫人不齿?
事情过去快要一年,那日被潦草收拾了一些细软就被赶出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不说谢静棠叶昭昭,就连谢叔都十分愤慨,恨不得当场与二房老爷理论一二。
叶昭昭只怕谢静棠再说下去,要被这两个臭不要脸的人气死。
她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让人先顺顺气,转而看向门外两人:
“废话少说,若谢良毅只是让你们来狗叫一通,那现在可以滚了。”
话音落下,不等对方接话,就看向段恒:“关门。”
“慢着!慢着!”
两人伸手要去拦门,可哪里是段恒的对手,好险指头都被门板夹断了,心惊肉跳地抽回了手。
门外的人颇有几分恼羞成怒:“是我家老爷可怜你们不易,特意让我们来送年节的银子,真是不识好人心!”
“这可是整整五十两银子,够你们一家老小一年花销还有余,别不识好歹!”
说着,还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袋子,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银子碰撞声。
两人只各喊了一句,就对视一眼,不再喊了。
反正人已经见到,话也带到了,要是大房的人不要,那这银子,岂不是就能给他俩了?
这还真是个美差啊。
正这么想着,院门忽然又被打开一条缝。
一只粗壮的胳膊伸了出来,一个飞掠,钱袋子就被人捞走了。
“砰!”
门再度关上。
两人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傻眼了。
叶氏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听上去心情还不错:“谢了,不过五十两太少了,下回最好带五万两银子来。”
然后又是大姑娘激愤的声音:“告诉你家臭不要脸的老爷,不是自家的银钱拿在手里也不嫌亏心,早晚怎么来的怎么丢,自食恶果!”
谢叔最后补上一句:“大过年的上门真晦气,一会儿我去找找有没有柳条,沾水扫扫门前的地。”
然后,门里就只剩下欢声笑语了。
“一会儿吃完了饭,我们去街上逛去,就花这新得的五十两,好不好?”
“那我要买一对儿头花,我头上这个戴了好些时日了,想换新的。”
“阿娘,我想吃糖葫芦……”
两个谢二爷的仆从:“……”
不是,怎么给人送钱还挨了一顿骂?
原来这是个苦差事啊。
再说方才被拉住问话的小少年,一溜烟冲进自个家里,用葫芦瓢舀了缸里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几口。
方娘子端着菜出来,见他这副莽撞样,眉头一皱:
“又跑哪儿去了?吃饭的时辰不见人影,今儿可是小年!”
郑小五反手用袖子一揩,理直气壮:
“还说呢,本来早就要回来的,路上被两个面生的人拉住问什么谢家叶家的,可耽误我不少时间。”
刚说完,弟弟郑小六就冲他一吐舌头: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尹小二家,看话本子看晚了,可真能胡咧咧。”
郑小五作势要锤他:“你放屁!我早从他家出来了!”
方娘子被这两个猴儿一样的儿子闹得头疼,又见丈夫端坐在堂屋里,翘着脚抽旱烟,笑呵呵的跟座佛爷似的不管事,心里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给老娘闭嘴!过来吃饭!”
吃了两口,方娘子忽然问:“你说的谢家叶家的,可是巷子另一头的叶娘子家里?”
除了他们,她也找不出整条甜水巷里又有姓谢的又有姓叶的了。
郑小五还忙着和弟弟抢肉吃,闻言头也不抬,囫囵说:“是吧,我也不记得。”
方娘子这才想起,一个多月前,叶娘子不再摆甜水巷的摊位,而是去了太平桥另一头开了一家甜香食铺。
她那会儿还想去捧场呢,只可惜自己的馒头摊子生意顾不过来,也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过去。
这会儿,看着转过年都要十四了的大儿子,这段时间做学徒找活儿全都搅黄了,她少不得还得再去张罗个正经差事,否则长此以往,过几年就要说亲,可没有哪家好姑娘瞧得上他。
过几日,倒是可以借着拜年的机会,去问问叶娘子,看看店里还缺不缺跑堂的小二,不拘什么工钱多少,能让大儿子少出去外头招猫逗狗的就行。
为娘的操碎了心,家里一大两小全都不晓得。
今年官家身体不好,除夕便不准备设宴款待众臣,几个王爷也不必去宫里守岁,只安心等着大年初一进宫磕头。
睿王府。
这是任侧妃第一次在外头过年,还是出嫁后第一次在王府过年。
大过年的,她的禁足也被暂时解了两日,允许她出来走动。
想到这段时日以来,府里王妃侧妃和几个侍妾全都宠爱平平,她又生出了几分邀宠的心思,想去睿王跟前找点存在感。
不找不行啊,她是真的怕了。
若说从前,她是恼恨其他女人勾引睿王,那现在,她就是想尽快生个一儿半女的好稳固地位、至少在一应用度上不被苛刻……
天晓得她在禁足期间,遭受了多少府中明里暗里的怠慢,真是恨死她了!
她亲自去厨房,还花了银子,才炖了一盅酸笋老鸭汤,只在最后往里头洒了点枸杞,便算得上是亲手做的,满心期待地去了睿王的书房。
这回,门口的是几个脸生的面孔。
“任侧妃,王爷有要事在书房,还请您稍候。”穿甲带刀的侍卫神情冷淡,并不为任侧妃给的贿赂心动。
任侧妃想发脾气,又硬生生忍住了,“是,王爷的正事要紧,我等等也无妨。”
不知过去多久。
久到任侧妃的脸都有些冻僵了,里头才传出一声细微的动静。
紧接着,门被打开,一身着红衣、娇媚妖娆的年轻女子,从里头款款而出。
任侧妃一顿。
王爷何时有了这样的姬妾?!
(https://www.mangg.com/id223176/13426778.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