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低头看着凤凰
“胖了点”
凤凰直接开闹了，在霍渊的怀里好一顿扑腾。
霍渊就这么纵着它闹，丝毫没有一点不耐烦，眼底还流露出白姑从未见过的宠溺。
季望舒步履不疾不徐，路过白姑的时候，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一瞥，轻的像羽绒拂过琴弦。
深不见底的平静，像古井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只留一缕极淡的冷香滞在空气中。
白姑的身子不自觉的僵了僵，原本交叠在腹前的双手骤然收紧，指节泛起苍白，面色变得僵硬而勉强。
霍渊抱着凤凰和季望舒并肩而行，走进了老宅。
霍家这一处的老宅只有霍箬晚常年在这里居住。
因为特殊，所以只有少数几个佣人在这里伺候，都是在霍家做了十几年的老人了。
白姑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放在两侧的手骤然握紧。
随后，她松开，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
别墅门口
季望舒的目光落在二楼的窗户，霍箬晚的房间。
霍渊道“当年，师父想办法封印了我小妹箬晚体内的那个东西，但是半年前，封印松动，师父当年就说过，一旦封印松动，就算是他也没办法，三天前，那东西开始疯狂吸收箬晚的生命力，现在只能暂时压制住，很快那东西就会出来”
霍渊眉头微蹙
“师妹，师父说过，箬晚的最后一丝生机，在你的身上”
白姑在远处听着霍渊的话，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季望舒。
箬晚小姐体内那玩意从出生就跟着她。
上千年的怨气，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女孩子真的能解决。
她不信，不管是茅山还是玄门，纵然是吴昭这样的天才，也做不到的事情。
凤凰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这二楼房间的怨气将整个霍家老宅都要渗透了，怕是连这地下的土都是怨气
千年怨气，确实不常见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从出生就缠着一个人，肯定不知道轮回多少世的纠葛了。
季望舒收回目光，看向霍渊，语气平静。
“它的怨气最少也要一千五百多年了”
白姑一愣
她只是看一眼，连门都没进，就知道箬晚小姐体内的东西已经一千五百多年了？
她愣神的瞬间
季望舒和霍渊已经抬脚走了进去。
白姑忍不住出声。
“等一下”
霍渊回头看向她，眼底幽深，但是白姑知道他在不满意自己突然开口。
“渊爷，我觉得”
霍渊冷声道“什么时候，我需要你觉得了？”
白姑心底一颤，委屈。
她不懂，自己为了他才愿意在这霍家老宅守着箬晚小姐。
他就不愿意给她一个好脸？
甚至平常除了箬晚小姐的事情，多一句话都不愿意和她说
他真的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吗？
可渊爷现在对着自己的师妹，就能如此的温柔，甚至连对她的宠物连洁癖都没有了。
白姑上前，直视着季望舒的眼睛，就算是极力压制，也带着藏不住的挑衅。
“小姐，你好，我是白姑，箬晚小姐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管的，渊爷，我觉得我还是和您的师妹说清楚箬晚小姐的事情，我也是为了箬晚小姐好，渊爷，就算您责怪我，我也要说”
话音刚落
季望舒开口了，声音不大。
“你是白家的人？”
白姑一震，瞳孔微缩
她怎么知道她们白家？
“白梦第几代传人？”
对于季望舒直呼白家老祖宗的名字，白姑整个人如遭雷击
白家族谱，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就连她父亲都没有资格去拜老祖的画像。
她也是十年前，白家祭祀的时候，才有资格看上一眼，知道老祖的名字。
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绝对不可能的啊。
白姑失态道“你怎么知道我白家的老祖名字”
季望舒没有回答，直接抬脚进别墅。
霍渊看向面色呆滞的白姑，毫无温度。
从小到大，师妹知道的事情远远比师父都多。
很多事情无法解释，也无法理解。
上了二楼
霍箬晚的房间门口，季望舒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站在那里，像是感受什么。
走廊安静极了，月色透了进来，照在她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光。
霍渊抱着凤凰站在她身边。
白姑沉默的站在一边。
大约过了一分钟。
季望舒开口，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咸淡
“带着执念和诅咒，因果纠缠太深，不是单纯的要害霍箬晚”
白姑本能的想反驳，但是一想到刚才季望舒点出她白家祖先的名号，她又闭嘴了。
季望舒伸出手，推开门，走进房间
一步一步来到了霍箬晚的床边，目光在她青紫色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她紧闭的双眼上。
随后，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的按在她的额头上。
就在她指尖触到额头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股腐朽的，阴冷的，躁动的，像是从坟墓里吹来的风。
床头柜上摆着的那杯水表面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季望舒面不改色，轻轻摩挲了一下。
下一秒
霍箬晚的额头一股阴郁之气缓缓溢出。
季望舒站直身体，目光平静，转头看向霍渊。
“缠着她的是她十二世前的丈夫，那一世，他们之间的纠葛，爱恨，恩怨都太深了”
白姑愣住，难以相信
她什么都没做，这样就知道了箬晚小姐身体里的东西是谁？
十二世轮回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那一世，这个男鬼和箬晚得有多大的恨，能让他不去轮回纠缠了十二世？
霍渊眉目沉了沉
“竟然有十二世之久？”
远远超出他的预想了
季望舒颔首
“她的十二世前，衡州人氏，两人青梅竹马，许下了绝不辜负的誓言，十六岁嫁给了姓谈的书生，书生名叫谈景，可是成婚三年后，当地千金对谈景一见钟情，并且私定终生，最后，谈景为了攀附权贵，在一个雨夜将她勒死，然后埋在了一棵古树下，她死后，怨气冲天，魂魄困于树下，因为执念不得轮回，谈景则是如愿娶了知府千金，过起了他的富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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