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悦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我真的死了吗？是像隔壁的哥哥那样，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了吗？”
说完
小悦悦又低下了头。
“死了也挺好的，爸爸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他们不用拼命打工为我攒钱了，他们可以吃饱，不用再天天吃馒头和咸菜了，真好，可是他们会想我的，他们总哭，我不喜欢爸爸妈妈哭”
冷情的季无咎听着小悦悦天真的话。
可想而知她的父母这些年为了给她攒手术费，过的是多么辛苦的生活。
之前，他见过小悦悦的父母一次。
她的父亲的腿因为常年劳作已经半残了。
她的母亲一双眼睛也几乎是瞎的了。
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放弃过小悦悦。
季望舒将小悦悦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她的后背。
“姐姐会让你见他们最后一面”
小悦悦嗡声道“姐姐，真的吗？”
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的，混乱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深处传来。
同时，还伴随着男人粗鲁的咒骂和金属器械碰撞的叮当声。
“操，这走廊的监控怎么都突然失灵了”
“没事，紧张什么，这里，要是没有院长和副院长，谁都进不来”
“就是那对姓鹭的夫妇闹的，又是大字报，又是拉横幅的，有什么用？咱们院长谁敢动”
“那女孩家里闹的凶，找了不少媒体，这次，我看院长有麻烦了”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跟咱们都没关系，我们就是干活拿钱”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乱糟糟的扫过走廊的墙壁。
被季望舒抱着的小悦悦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猛的缩回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蹲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
本来在房间内游荡的黑气也突然发疯似的乱窜，疯狂翻涌。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架子上的灰尘被无形的黑气卷起。
“小妹，仁明医院的人来了，我马上报警，让警察搜查这里，肯定能搜出蛛丝马迹的”
季望舒从素色衣裙里掏出一张黄符。
“悦悦，不要反抗，进来”
小悦悦乖巧的点了点头。
说着，指尖一抹金光注入黄符，小悦悦的鬼魂被吸入。
季望舒收起黄符，看向掏出手机的季无咎。
“先不用”
季无咎问都没问，收起手机。
“好，小妹，我听你的”
“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
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膀大腰圆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棍子。
手电筒的光照在季望舒和季无咎的脸上。
本来是例行检查的三个保安看到出现在这里的两人都懵逼了。
三个保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为首的保安厉声呵问。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大哥，他们一定是趁着摄像头坏了，偷偷溜进来的”
季无咎已经将黑衬衣的袖子挽了上去，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从小，季家男人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当然也包括功夫。
除了季多鱼偷懒还没有毅力，剩下的六个兄弟，个个都有专攻的。
跆拳道，柔道，武术
巧了，季无咎最擅长的就是泰拳。
三个保安对视一眼，提着棍子就冲向了季无咎。
显然，他们都没有把季望舒一个女孩子放在眼里。
季望舒拉着已经准备好动手的季无咎退了两步。
“五哥，不用你出手”
随后，季望舒对着空气里的黑气缓缓开口。
“他们，随你们处置”
季无咎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又放下了袖子。
三个保安根本听不不懂什么意思。
下一秒
三个保安感到了自己手上一凉，齐刷刷的低头一看。
彻底傻眼了
恍惚间，看到了无数只青灰色的手。
“啊”
保安发出一声声惨叫，棍子“哐当”掉在了地上
三个保安被吓傻了，疯一样的甩开那些手。
其中两个保安转身尖叫着就要逃跑，可是刚迈出一步，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无数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拽住他们的衣服，头发，胳膊，腿。
三个保安想要发出声音求救，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徒劳挣扎着。
空气一点点凝固，无数残缺的影子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高的，矮的，老的，少的，它们全都朝着三个保安抓去。
季望舒和季无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兄妹表情淡漠而平静，如出一辙的冷。
季无咎看着这些，心中震惊难平。
这仁明医院到底害了多少人？
三个保安的身体的生机，肉眼可见的枯萎了下去，皮肤很快失去了光泽，眼眶凹陷。
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季望舒和季无咎离开了地下二层。
离开后第一时间，那些原本坏掉的摄像头就恢复了正常。
监控室的保安以为是三个保安修好了摄像头也没当回事。
到了下午的时候，三个保安迟迟没有回来，才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等到找的时候，才发现了三个保安倒在房间内，像是中风了，眼歪嘴斜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半夜三点
下午的时候，季望舒和季无咎离开悄无声息的离开仁明医院后
季无咎去了警局
季望舒重新回到了仁明医院的副楼。
这里，是仁明医院院长和副院长，还有上层领导办公的地方。
这个点，大厅里空无一人
值班的保安已经沉沉睡去。
大理石地面上四处都渗着暗红色的液体，粘稠的，腥甜的。
这栋楼，是罪恶的源泉
季望舒此刻站在大厅中心。
她指尖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铃音，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无数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它们汇聚在大厅中央，层层叠叠。
有的还保留着人形，有的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所有的怨念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医院顶楼，院长的办公室。
林院长正对着电话咆哮。
“废物，都是废物，那个鹭悦悦的事情，到底有完没完了，闹了这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这件案子现在闹大了，已经移交给了总局，今天，警察总局派人又过来调查了，到底是什么人背后在帮他们，怎么会突然这样？大姐，你到底有没有向下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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