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 第379章 定蜀

蜀州右相府议事堂内,檀香过半,青烟直上。

右相张怀端坐于太师椅上,盯着堂中站立之人,开口道:“孙巍,庆王李亨是个什么废物,本相尽知。他想不出这劫走太上皇的计策,更调不动萧定远的兵。你说,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指使你们?”

堂中央,仁国公孙巍披头散发,手脚铐着生锈的铁链,灰布囚衣上沾着血污。

他干裂的嘴唇紧闭,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散乱的白发充满恨意的盯着张怀,一言不发。

这些时日在大牢中,被日夜拷打盘问。

孙巍通过那些审问之言,在脑中拼凑出了外面的局势,如今,庆王裹挟太上皇去了蜀关,萧定远竟然是装病,策反了一万府军与庆王勾结。

他心中也很纳闷,庆王李亨怎么有能力独自做出这种事?此等布局缜密的手段,若无足智多谋之人暗中谋划,岂能成事!

孙巍闻此布局手段,脑海中下意识便浮现出一个人,陈路!

孙巍自然不会将自己心中所想道出,如今是阶下囚,仁国公府也被抄家,对张怀可谓是恨之入骨!

这种能让张怀极不痛快之事,他自然幸灾乐祸。

张怀见他闭口不言,一手重重拍在桌案上。

“你以为不说,本相就猜不到?是文祁,还是陆沉?觊觎蜀州之人只可能是他们二人!”

孙巍听闻此言,干咳两声,随即是一声嗤笑。

张怀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

“最大的嫌疑,便是陆沉!此等手段,与那阴险狡诈的陈路如出一辙,他们就是想借此拖延住我神策军出蜀!”

孙巍抬起手,撩开挡在眼前的白发。

他看着张怀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出言嘲弄道:“张怀,既然你已猜到是陈路所为,那你这老匹夫便该清楚他的毒辣手段。

他当日能在行宫之中当众斩韩霖,今日便能在这右相府中取你项上人头!老夫便在此,等着看你步韩霖的后尘!”

张怀听完,身子一顿,并没有因此而发怒,反倒皱眉有些怀疑起来。

他背着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身形,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

孙巍斜眼看着他,觉得他莫名其妙。

张怀抚着下巴上的胡须,开口说道:“张京率神策军很快便要回到蜀州城,恭州那边毫无异动。

若此事真是陈路安排,庆王挟持太上皇,为何不去江州,反而往蜀关而去?

斥候回报,萧定远那一万五千兵马,至今还驻扎在蜀关附近,被周元五万府兵所阻拦。”

张怀看向孙巍,冷哼出声。

“孙巍,险些被你这老贼所误,真正背后之人是文祁!定是那文祁假意与本相结盟,实则暗中勾结庆王,欲与萧定远在蜀关里应外合!”

孙巍目瞪口呆,他没明白张怀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怀见他这副模样,只当自己戳中了孙巍心里隐藏的真相。

他继续言道:“文祁那老贼,就知他阴险狡诈,他难道缺通州一座城?非与陆沉拼个你死我活不曾?

他最缺的是粮!而天下存粮最多的,便是我蜀州!他要谋的是整个蜀地!”

孙巍呆立当场,他根本不知蜀地之外的情形,对蜀州也只听了只言片语。

但他听张怀这番猜测,因果逻辑倒是严密,竟让他挑不出一丝毛病,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张怀一甩衣袖,返回首位坐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孙巍,你无言以对了吧!只可惜,蜀关守将周元对叛军极为仇视,绝不会屈服于文祁!

待张京率神策军归来,本相便尽起大军,先灭了萧定远那逆贼,再挥师北上出蜀关,夺回京都!

老夫能坐稳右相这位置,谁也不信,只信自己所看到的!”

孙巍一时语塞,这一切本就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个被庆王牵连的倒霉蛋,但要他出言向这老匹夫求饶,还不如死。

张怀见他无话可说,也没有任何价值,手一挥,下令道:“来人!将这逆贼孙巍拖去街口以反贼之罪砍了!以儆效尤!”

两名披甲亲卫跨入堂中,一左一右架起孙巍的胳膊,往堂外拖去。

孙巍双脚在地上拖行,铁链哗啦作响。他仰起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张怀!你这自作聪明的蠢夫!老夫在路上走慢些,你也活不过几日了,我等你!”

蜀州城南门外,黄土官道上烟尘弥漫。

数万大军列阵而立,士卒皆身着神策军黑甲,手持长枪,在尘土覆盖下,一时看不清大军全貌。

阵前立着两名将领,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把长枪,正是恭州参将吴能。

而另一人,身披神策军统领甲胄,头盔压低,手里提着一把宝剑,坐在马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吴能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踏出几步,停在护城河外。

他仰起头,冲着城头大喊:“奉右相之命,张统领率神策军回州府!城上何将,速速打开城门!”

城墙垛口处,一名守城参将探出半个身子,与吴能对视上。

此参将认出了城下喊话之人,开口戏谑道:“哟,这不是吴能吴将军吗?”

他双手扶着墙砖,高声打趣。

“吴能将军,你不是被派去恭州领流民兵了,怎么反倒跟着张统领回蜀州城了?”

吴能挺直腰板,单手持枪,拱手冲着身后的唐风抱拳一礼,昂着下巴回道:“我吴某不才,蒙张统领赏识,如今唯张统领马首是瞻。

尔等还不速速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若是误了张统领见右相的正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城楼上的参将听到此话,脸一下阴沉下来。

昔日,大家同为蜀州府军参将,这吴能在军中就是个见风使舵的窝囊废,谁都能踩一脚。

如今竟然傍上了右相之侄张京,居然敢在城下这般耀武扬威,着实可恨。

参将转头对着身侧的副将骂道:“呸!这吴能给神策军当了狗,就敢在老子面前狐假虎威,什么东西!”

副将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将军,那咱们要不要先派人去相府给右相通禀一声?”

参将挥了挥手道:“速去禀报!”

半炷香之后,右相府中,传信士兵禀报张京与吴能率神策军在城外。

堂中一心腹参将起身抱拳道:“右相,这吴能被派去恭州做那屯田参将,怎么跟着张统领回蜀州了,此有违军令,应当重罚!”

右相张怀皱眉道:“哼!这吴能为人谄媚窝囊,张京定是被他溜须拍马所惑,如今蜀州还有贼人作乱,姑且饶他这次!”

他思忖片刻,看向传信士兵,身子前倾询问道:“你亲眼见到是神策军回来?没有其他兵马?”

传信之人抱拳低头道:“大人,小的在城头亲眼所见,皆是着神策军黑甲,并无其他兵马!”

张怀这才靠回椅背上,放下心来。

“哼,看来恭州有内贼也不敢轻举妄动,神策军可不是谁都能撼动的!传本相令,命张京入城前来复命!”

“是!”

得到右相之令,参将立马转过身,挥手下令:“放吊桥!开城门!”

铁索摩擦着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厚重吊桥放下,于此同时,两扇城门缓缓向内推开。

吴能单手提枪,与身侧扮做张京的唐风并排策马走上吊桥,身后三万披着神策军甲胄的恭州兵紧随其后。

大军顺着城门快速涌入蜀州城,城墙上的参将趴在垛口往下一看,原本以为张京不过仅仅是率一队亲卫入城,剩余兵马会留在城外扎营。

但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城外大军蜂拥而入,并未停下脚步。

片刻功夫,已经至少有数千兵马渡过了吊桥。

参将直起身子,冲着城下大吼:“停下!张统领带亲卫入城即可,尔等神策军士卒在城外驻扎,不可擅入府城!”

下方根本没人理会他的吼声,紧接着,身后城内传出厮杀声与惨叫声。

参将脸色大变,大喊:“敌军来袭!速速拉起吊桥!关城门!”

他一边大喊,一边拔出腰间大刀,准备顺着马道下城阻拦。刚跑出没几步,就看到两道人影顺着城墙两侧马道已经杀了上来。

吴能长枪连刺,枪尖挑翻两名挡路的府军。

唐风手中双锤抡开,一锤砸在一个士兵的胸甲上,胸甲瞬间凹陷下去,连人带甲倒飞出三丈远,撞在墙垛上没了声息。

参将看着这两人犹如入无人之境径直冲上城头,他手里的大刀紧握,止不住发抖。

这哪里是张京,张京就算再练十辈子也练就不成这般勇武啊。

唐风踏上城上平地,双锤一碰,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府军纷纷后退。

参将咽了口唾沫,膝盖一软,“哐当”一声丢了手里的大刀,双膝跪地。

“我等愿降!别杀了!吴将军,咱俩以前一起喝过酒,我们是同僚啊!”

城楼上的府军见主将投降,纷纷丢掉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不再抵抗。

唐风倒提双锤,行至参将面前停下,扫了他一眼。

吴能提着滴血的长枪跟上来,站在一旁。

唐风没有去管地上的参将,沉声下令:“吴能,留两万人守住此城门。剩余一万兵马,随我直奔右相府,去取张怀的命!你熟悉蜀州,在前面带路!”

吴能挺胸抱拳:“是!疯将军!”

片刻之后,恭州兵马悉数入城。

吴能骑马走在最前,唐风跟在其后,大军沿着宽阔的街道向右相府快速推进。

破城之事发生得太突然,沿途的蜀州百姓听见大军疾行而来的向东,赶忙跑回自家屋子,谁也不敢出声。

城中其他城门的守军和校场里的府军,根本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依然还在观望。

大军长驱直入,没遇上任何抵抗,便将右相府那高大的院墙团团围住。

相府对面的巷子里,两名蒙面之人快步窜出,走到唐风马前,双手抱拳。

“唐将军,张怀还在府中,一直未曾出府。”

唐风点点头,挥了挥手。

两名红缨弟子身形一退,重新隐入巷角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唐风转头看向相府那两扇朱红大门,大吼道:“里面之人速速打开大门!否则现在就放火烧了这宅子!一个不留!”

相府内静若无人,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直到唐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小厮探出半个脑袋,见外面黑压压的大军,吓得拉开门就往里躲去。

唐风翻身下马,拎着双锤跨过高高的门槛。吴能提枪跟上。身后一队精锐亲卫鱼贯而入,其余大军则守在大街之上。

相府前院极为宽敞,假山水池俱全,但此时也空无一人,似乎都因他们杀入躲藏起来。

穿过前院,便是右相府的议事大堂。

大堂内,烛火通明。

右相张怀穿着一身官服,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端坐于正中椅子上,面无表情。

大堂两侧,投靠右相的文臣武将分列两旁。

武将们手里握着佩剑刀柄,盯着大步跨入的唐风和吴能,眼神中万分警惕。

文臣们脸色苍白,宽大的袖袍止不住地哆嗦。

唐风带来的亲卫手持长枪,率先一步踏入堂中,枪尖对准两侧,将那些官员将领逼得靠近右相两侧。

唐风与吴能这才走到大堂正中,停下脚步。

吴能左右环顾,走到一旁,单手拎起一把椅子,放在唐风身后。

他随即将长枪往地砖上一杵,便神情肃杀的盯着那几位堂中将领。

唐风大大咧咧地坐下,双锤搁在两边,目光直视上面的张怀。

张怀没有去看唐风,他目光落在吴能身上,声音冰冷道:“吴能!张京呢?五万神策军呢?”

唐风坐在那里,静静地瞧着,似乎并不着急擒下他。

吴能瞄了一眼疯将军,随即开口答道:“张京统领,已被我一枪刺死了。至于那五万神策军,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张怀握紧拳头,盯着吴能,咬牙切齿道:“吴能!当初本相就该以延误军机杀了你,没料到你这等废物窝囊之人,竟然是萧家养的一条狗!”

吴能听着这番话,有些无奈道:“右相,若我说直至今日,我吴能与卫武侯萧家从未有过接触,你信么?”

张怀冷笑出声。

“你把本相在此当三岁小儿戏耍?”

吴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我当初就不该跟着庆王去屯田,直接入了这坑里。”

他低声嘀咕。

“不对,应该是从奉命追击陈路那日开始的……嘶,也不对……”

张怀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厉声喝道:“你还想以庆王迷惑本相!庆王不过是个草包,哪里来的能耐布局这一切!是你吴能和萧家在背后支持!而你们这些贼子身后,勾结的是文祁那老贼!”

吴能抬起头,满脸无语。

“右相,咱们讲点道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跟文祁根本就不是一伙的?”

张怀猛地拍在椅子扶手上,指着吴能大骂。

“荒谬!你当我三岁小儿都不如吗!他文祁就是想勾结庆王,夺取蜀州粮仓!

只是本相没料到,萧定远那老匹夫也被你们拉拢,挟持太上皇去了蜀关,就为了跟叛军里应外合!”

吴能抬起手,捏了捏额头。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唐风,实在不想再跟张怀掰扯这些想当然的推论。

唐风此时双手搭在锤柄上,直视张怀,开口道:“张怀,管你怎么想,今日我来,就是来取你项上人头的。”

张怀将视线移向唐风,看了一眼门外,继续追问。

“你又是何人?”

唐风站起身,嗤笑一声道:“你若是在拖延时间,等府军来救你,怕是来不及了。

至于我是谁,你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不过,我倒得谢你,当年若不是你大开京都城门,我还没机会去接小凤出来。

但有人发了话,要你必须死,你今日便别想活。”

张怀猛地站起身,抓起桌案上的青瓷茶杯,用力砸在地上。

“啪!”

瓷片飞溅。大堂后方的屏风被推倒,一队身披重甲的相府精锐亲卫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长刀大盾,将唐风、吴能连同一众恭州兵团团围在中间。

张怀站在台阶上,放声冷笑。

“大言不惭!你们太狂妄了,带这么十几人就敢擅闯相府大堂,真当本相相府是想进就能进的?待城中校场府军赶至,便是尔等死期!给我杀!”

随着张怀一声令下,身侧那几名武将也拔出长剑,配合重甲亲卫,朝着唐风众人杀来。

吴能双臂发力,握紧长枪,枪出如龙,直接迎上正面冲来的一名武将。

唐风提起地上的双锤。

一名重甲亲卫举着大刀砍向唐风面门。

唐风不退不避,右手的铁锤自下而上抡起,后发先至,铁锤直接砸在死士的下巴上。那铁盔被砸得变了形,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清脆作响,士兵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

左侧又有一人挺枪刺来。

唐风左手一挥,铁锤磕在枪杆上,随即反手一锤顺势砸出,正中那人胸口,那人的胸膛塌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吴能那边同样利落,枪法极快,专挑敌人的咽喉和面门下死手。长枪一进一出,便带出一串血珠。

大堂内的名贵字画被溅上鲜血,桌椅被砸得稀烂。

唐风的双锤在人群中挥舞,没有半点花哨的招式,全凭力量压制。只要被铁锤擦着碰着,轻则断骨,重则丧命。

右相心腹将领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冲出来的亲卫与堂中武将已全数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剩下那些文臣早就吓得瘫倒在墙角,屎尿齐流。

张怀跌坐在椅上,双手抓着扶手,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算到,这使双锤的壮汉和原本窝囊的吴能,竟勇猛到了这般地步,往日那吴能可是最废物的啊。

唐风提着滴血的双锤,踩着地上的尸体,走到桌案前。

他双腿一蹬,跃上桌案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冷漠俯视着张怀。

张怀双眼布满恐惧,嘴唇哆嗦着,看着面前如同杀神般的唐风,一只手指指着他。

“你……你们……究竟是何人?!”

唐风蹲在桌案上,把一把铁锤搁在张怀面前。

“我乃唐风,陆沉让我带句话给你,你这老贼该死了。”

张怀的瞳孔瞬间放大,唐风是谁他不记得,但他听清了后面那个名字。

陆沉!竟然是陆沉!

在这最后的一瞬,张怀脑中的那些迷雾终于散开。

没有什么文祁,也不是什么庆王,从头到尾,全是陆沉的布局。

唐风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铁锤抡圆,带着呼啸的风声,横着砸向张怀的脑袋。

张怀卒。

蜀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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