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皇看了一眼因为激动而不住挣扎的东方宁，他又走近了几步，靠近东方宁，然后弯下了身子。
东方宁原本挣扎得厉害，因为他这会儿真的是很慌，很慌。
原本，他落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慌了。
可是这会儿，他更慌了。
因为眼下发生的事情，他……根本想不明白。
燕皇这到底是什么鬼？
燕皇靠近过来，东方宁死死的盯着他那双幽诡的眼眸，突然心头跳出来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燕皇这一红一紫的眼珠子，似乎……才是此刻真正的他。
这种想法十分的诡异。
因为他现在感觉，燕皇的这个躯体，就是一个空壳。
眼眸是他的灵魂。
是真正的他。
“唔……嗯……”
燕皇示意御卫把东方宁按得更狠。
御卫一用力，东方宁整张脸都被迫贴在了地面上。
地面粗糙，磨得他的脸，疼痛不已。
他一个铁血战场的大男人，自然不惧这点疼痛。
但是，他这会连鼻子也被按得紧贴在地面上，他……无法呼吸啊！
燕皇看着痛苦无比的东方宁，诡异双眸浮出一抹快意。
他低声道：“东方宁，你要是想活，就得听话，懂吗？现在，你没得选择，否则，下一秒你就得死，死了，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东方宁挣扎得更厉害，但是他挣扎不动。
他这会因为窒息，一张脸都紫红了起来。
眼看着，他都要翻白眼，昏死过去了。
燕皇才示意御卫松手。
御卫一松手，东方宁猛然翻转过脸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那样子，极为狼狈。
他喘了好半天，才让自己缓过来。
他转眸，愤恨的瞪着燕皇。
“你……”
“刚才的话你听懂了吧？”燕皇冷声打断。
东方宁瞳孔一缩。
“你……”
燕皇冷声道：“如果你想装傻，那么，我会立即叫人杀了你！”
东方宁一下子听出来，这话是真的，没有半丝水分。
如果他不顺着他的意，他真的……会杀了他。
他咬了咬牙。
“你……皇上，你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他上次在栖凤宫乍然看到他诡异的双眸就感觉奇怪了。
但是当时，他也真的以为他是得了眼疾。
可是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眼疾。
就算是，也不是普通的眼疾。
“不管你的事。”燕皇直接拒绝回答。
东方宁再度咬咬牙。
死死的盯着那双诡异的紫红双眸。
“你……不是皇上——”
他声音猛然一顿，因为这一次，燕皇自己猛然扼住了他的咽喉。
“真的是想死啊！”
东方宁再度体会到了那种窒息濒死的感觉。
燕皇这一次很快松开了他。
“还问吗？”他冷声。
东方宁摇了摇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他一直遵循的道理。
“你要问我什么？”
燕皇直起身子，俯视狼狈无比的东方宁。
“东方宁，你现在可以说了，关于这场瘟疫的事情！”
“我……”东方宁心里又慌又气还十分不甘心，“皇上，臣……不知如何说，要不然，您问？”
“我来问吧！”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清悦的嗓音。
苏卿落走了过来。
她身侧还跟着楚无夜，还有云歌。
在二人的“护卫”下，再加上她自己本身的风华气场，看得东方宁瞳孔一阵一阵的紧缩。
他对苏卿落……
一开始，他发现她长得像云歌，便开始猜测她的身份。
他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是觉得，长得如此相像，肯定有极大的渊源。
所以那时候他在云京与苏卿落达成交易，如此大的手笔，除了他真的特别想要与其合作，借夜王的势力对付燕不归这个煞神之外，也有这个原因。
他对云歌势在必得。
所以，如果苏卿落是云歌的女儿。
那其实她以后也会算是他的……女儿吧！
这样，那他给她再多，最后，还会流回到他的手上。
可是现在看来，他想得太简单了。
他找不到云歌不说，还有那梦境，如果当时入梦的还有云歌，那么，云歌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他这十年的欺骗了。
只怕……
越想越觉得心头惊悸不安。
“你……”
“东方宁，你怎么弄出这满城瘟疫的？”苏卿落微一挑唇，“我要听真话，知道了吗？”
东方宁脸色一变。
燕皇在一边警告道：“东方宁，实话实说，不能有一个字作假，否则，朕不会饶你！”
东方宁心头猛然一悸。
他现在真的有点搞不懂眼下是什么情况了。
可是他要说实话？
这怎么行！
但不说？
他感觉，燕皇饶不过他，苏卿落也一样。
这丫头看着清艳无双，嫣然动人。
但是，根本不好相与。
更何况。
她的身侧还有燕不归这个混账，煞神。
以及那个叫无忆的家伙。
说真的，他以前在皇城也算是排名前三了，但是，这二人却排在他前面。
他心头一沉。
“是我用了一种毒药，让人在……皇城各处给人下毒，这毒药人中了，就会发热，病症犹如得了风寒，但是有极强的传染性……”
“天哪！竟然真的是他！虽然刚才我也相信了，但是他这么清楚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惊到我了！”
“我也是啊！太可恨了！这分明就是祸乱我们北燕！”
“他这样做，就是北燕的叛徒，害了这么多人，如果不是被摄政王和无双公主发现，加以控制局面，只怕皇城真的要完了啊！”
“这样的混蛋，就该千刀万剐！”
“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
听着众人愤怒无比的喊声，东方宁脸色一阵一阵的难看。
他后悔啊，后悔说出实情，但是，他也无可奈何，他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恨啊，真的很不甘心！
苏卿落伸出素手，轻轻一摆。
“大家息怒，现在还要他说清楚这疫病的详情，才好完全结束这场灾难，他虽然罪大恶极，但是，暂时还得留他一条命在！”
愤怒的众人听着这话，虽然心头恼火，恨不得上前撕扯烂了东方宁这个祸源，但是，也都明白，苏卿落所说是事实。
眼下，赶紧结束这场疫灾才是最要紧的。
“无双公主说得对，大家冷静一下！”
“好，我们听公主殿下的！”
“东方宁你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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