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瑟缩了下，刚想要撒谎，就感觉身后投来一道目光，顿时感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身体倏然僵硬，习惯性弯下去的腰，都不由的站直了几分。
“是、是真的！”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有一种但凡敢撒谎，就必然会被杀的错觉。
话音落下，脖子上的刀总算是没了，可另一个方向却投来了充满杀意的目光。
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紧绷，额头冷汗直冒，只觉得死亡迫近。
“家主信了吗？”
楚九龄嘲讽的看着楚江。
这人可是向来都讲究证据的，如今她有了人证，也不知道这偏心到没边的人是否相信。
“来人。”
楚江阴沉的嗓音响起，立刻有影卫整齐划一的现身，楚九龄警惕的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家主该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如此警惕的模样，狠狠的刺痛了楚江的心脏。
他的女儿，竟然对他没有半分信任，见他召出影卫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后退、防范。
要知道，他们可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关系！
为何会变成这样？
到底何时成了这样，他竟然丝毫都没察觉到。
“把花枝扔出去。”
楚江握紧拳头，言语间染上了几分疲惫。
“爹！”
楚云菲眼瞳微缩，立刻就要阻止。
“九龄，你跟我来。”
然而，楚江不给楚云菲求情的机会，也不给楚九龄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
楚九龄皱眉，并不想跟过去。
原主这位父亲的修为，可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一旦楚江起了杀心，她逃掉的概率可不高啊。
“虎毒不食子，他还不至于杀你。”
老者嘴里这么说着，可比起之前的笃定，见识过这离谱的一幕幕场景后，也已经逐渐底气不足了。
楚九龄回以冷笑：“摸着良心说话。”
老者沉默了片刻后，改口道：“放心去吧，大不了我帮你逃跑。”
“总算是说了句有用的。”
楚九龄心下稍安。
这人虽然有点儿问题，可到底曾经是一位强者，这话她还是相信的。
此时，楚云菲的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暗卫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即便楚云菲在怎么楚楚可怜的求情，暗卫也无动于衷。
花枝这些年为楚云菲办了不少事儿，是楚云菲最为得力的手下，却被暗卫无情带走。
她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悄悄把花枝给带走，可这样是光明正大违抗楚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导致是选择尝试，还是要按兵不动，楚云菲咬着牙纠结万分。
“我的好妹妹，既然你来了，那便知会她们一声，把这里腾出来，要是我回来了还没有收拾好，我可就随便扔了。”
临走前，楚九龄不忘再给楚云菲心口上捅一刀。
无视楚云菲投来那恨不得把他剥皮抽骨的眼神，楚九龄心情愉悦了不少，悠闲的走出了白玉楼。
可想到楚江，楚九龄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家主找我何事？不妨直说。”
对楚云菲还能有个虚假的笑脸，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全看个人手段，没什么好说的。
可这个楚江，却是原主的亲生父亲，真正的血脉至亲。
却对原主不闻不问，任由她被姨娘等人欺辱，还生生被人毒死在了府中！
对楚江，她实在没有本分好感，只有深深的冷漠与排斥。
其中还包含了原主对楚江的怨恨。
楚江脸色阴沉的纠正道：“我是你父亲！”
“父亲？”楚九龄忍不住冷笑：“哪个父亲会让自己女儿吃不饱穿不难？哪个父亲会放任自家下人欺负自己的女儿？”
楚江脸色微白，“你说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堂堂楚家家主，当真会被一个妇人蒙蔽双眼，那你这个家主也没必要做下去了！”
“我……”
楚江哑口无言，他只知道妻子过世后，女儿性子逐渐孤僻，对他的态度也逐渐冷漠。
他只当女儿叛逆，等长大了必然会好起来，便不做理会。
哪儿曾想，到现在女儿甚至都不愿再叫他一声父亲。
“你今日也带人去搜了我的住处，我的住处如何，里面有什么东西，放了多少衣物，你亲眼所见。
你女儿楚云菲住在什么地方，里面都放置了什么东西，楚云菲一套衣服穿多久，你也全都看在眼里。”
听着楚九龄的控诉，楚江脸色越发苍白。
是啊，这些都摆在表面上，是肉眼可见的。
楚云菲住着府上最为奢华的白玉楼，院子里有各种珍稀植物，甚至有散发灵力的植株。
而楚九龄就住在那么一个偏僻的院子里，房间就那么大点儿，堪堪跟楚云菲的衣物间差不多大。
里面的茶壶、茶碗，跟下人用的一样，桌子也是几两银子就能买到的，不过两三个人，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把房间里里外外各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若是换成楚云菲的白玉楼，十个人翻一炷香都翻不完。
可见两者的大小差距。
“家主有什么事就直说，我可不想陪你谈什么本就没有的感情。”
父女情分，在原主死的时候就没了。
若是楚江当真把原主当女儿，给予原主一定的关心，那原主便不会吃不饱、穿不暖，导致营养不良、面黄肌瘦。
更不会被人在府上轻松毒死！
见楚江沉默着，久久无言，楚九龄当真懒得陪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明天晚上鬼市开启，虽然已经准备了不少银两，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准备点儿其他东西才更为保险。
“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对吗？”
楚江颓丧的低下了头。
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以为父女就是父女，是永远都磨不掉的情分。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听到女儿说，跟他没有感情的话。
“你让我信什么？信你没想过扶楚云菲母女上位，没有纵容她们欺辱我，还是没有偏心她们两个？”
发泄了心底的火气，楚九龄情绪平复了许多，语气也逐渐恢复了往日里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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