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进展很快，超乎所有人的预期。从小女孩常宁宁口中得知那串疑似是手机号的数字后，第二天下午，城南分局刑警队就找上了一位有可能是号主的人。没等回到分局，这人在警车上就一股脑的交代了。
下班后，王德发第一时间赶到秦备家中，向他和曲颖炫耀式的讲述这一重大进展。
“这家伙是真不行啊！十步讯问法才用了前几步，他就啥都承认了！弄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王德发翘着二郎腿说。
“这人承认是他偷窃的保险柜？”秦备问。
“对，那张明信片也是他亲自送到马朵朵的弟弟马健家中的。”
曲颖问：“你说这人是常渊的上司？”
王德发回答：“是同事，这个刘平远是公司副总的秘书，地位在公司中不低，应该可以稳稳压原本是财务主管的常渊一头。
“当技侦科的同事告诉我说‘0472’是他手机号中的后四位时，我真被吓了一激灵。；老秦，咱俩之前去那间公司时，还见过这人一面！就是给咱俩端茶倒水的那人。”
“哦，是他啊。”秦备点点头，回想起那个面容阴柔的男人。
“我当时就觉得他不像好人！眼神不对劲。没想到他还真有问题！”
“这人是什么把柄被常渊掌握了？竟然会对常渊言听计从。”秦备好奇的问。
“男人犯错误无非是‘钱’或‘妞’。”王德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刘平远没管住裤腰带，运气还不好，出酒店时被常渊撞见了，为了保住工作，他只能任凭常渊摆布。”
“这么说刘平远的出轨对象是某位公司高层的太太？”曲颖厌恶的问。
“不愧是曲姐，见多识广！”王德说边拿出一张照片，拍在茶几上，“这人就是刘平远，保养得不错，还化妆呢，身上比一般女的都香。他声称自己是迫不得已，被人给潜规则了。谁知道呢，他的确有做小白脸的潜力。”
秦备低头打量着茶几上的照片，这是一张半身照，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的模样，肤色白皙、五官阴柔，称得上是男生女相，用英俊来形容他并不合适，漂亮更符合刘平远给人的影响。
“你确定是高管太太潜规则了他？”秦备嘀咕道，“不是哪位口味独特的高管本人？”
王德发哈哈大笑：“哈哈哈......老秦，你就嘴损去吧！应该是女的，不过具体是谁刘平远还没交代。他还做梦呢，以为今晚就能回家。希望这小子不认床。”
“常渊呢？”秦备突然想到那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刘平远知道常渊的具体行踪吗？”
“我离开分局的时候他还没说，我看眼工作群。”看了眼手机，王德发摇摇头，“还没说。”
曲颖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愿交待？”
“都有可能吧。不知道的概率大点，我要是常渊，我也不会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刘平远这个跑腿的。安全第一啊。”
秦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刘平远知道马朵朵已经遇害身亡了吗？”
“我们队长和预审忙着审讯呢，现在究竟啥情况我也不知道，希望明天去上班，能有个好结果等着我吧。两位，我回家睡大觉去了，回见。”说罢，心情大好的王德发哼着小曲离开了。
“到头来，凶手杀害马朵朵的动机还是说不清楚。”秦备嘀咕道。
“常渊驱使刘平远盗窃公司财物这件事也透着几分诡异。”
秦备点点头：“颖姐，你说会不会丢失的现金和财物只是烟雾弹，常渊真正盯上的是保存在保险柜中的其他物品？”
“你是说丢失的文件和单据？”
“那笔至今下落不明的三千万巨款啊。”
“有道理，有钱能使磨推鬼。”曲颖点点头，“看他们能问出什么来吧。这案子或许比看上去更加复杂。”
秦备点点头。
刘平远被拘捕后，表现得即配合有不配合，面对警方抛来的一个个问题，要么回答不知道，要么就是反复重复之前说过的话，嘴意外的硬，令王德发和他的刑警队同事们很是无奈。
不过在物证中心同事的帮助下，再次陷入僵局的案情有了重大突破，而且是惊爆所有人眼球的意外反转。
“常渊死了！？”秦备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身疲惫、眼神却格外精神的王德发，“你确定是常渊本人？”
“必须的必啊。他又没像马朵朵被人烧焦了，认不出本来模样，就是常渊本人。要是再晚几天挖出来，可能人就腐烂的认不出来了。”
秦备呢喃道：“常渊竟然早就死了......”
“法医说起码有一个月了，应该是他刚消失没多久，就被人弄死了，埋在那片银杏林里。”
“你们是怎么找到常渊的埋尸地点的？刘平远主动交代的？”
“怎么可能，那小子的嘴比保险柜的门都紧。”王德发冷笑着说，“不过他不想说，挡不住他那双靴子说实话。”
“靴子？什么鬼。”
“科学鉴证啊，你警校四年白念了？”王德发高高在上的说，“我们在刘平远的车库里发现了一双脚底沾泥的靴子，最近津门市没下过雨，我们队长就让人把靴子送到物证中心取样，看能不能发现啥。”
“果真有发现？”
“还是大发现！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去问，反正是找到了那片银杏林。”
曲颖冷淡的说：“应该是对鞋底土样的成分进行了分析，找到土质相近的区域。鞋底应该沾有银杏果或银杏花的成分，因此对区域内的银杏林进行搜查，从而发现被掩埋的尸体。”
“呃......应该就是曲姐说的这么回事吧。”王德发摇摇头，“总之常渊的尸体被找到了，刘平远的他的死亡密切相关！”
“刘平远是什么反应？”
“沉默。想起来自己可以行使沉默权。”王德发厌恶的说，“这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说什么自己有把柄在常渊手里，盗窃公司保险箱之类的都是被常渊指示的，放屁！常渊早都死了，除非托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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