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的财迷。”曲颖用看虫子的目光斜睨秦备。
秦备耸耸肩，“对了，明天我得请天假，颖姐。”
“陪由佳莉去约会？”
“不是，去趟医院。”
“你没事去医院干嘛？”曲颖莫名其妙的问。
“做体检。”说罢，秦备自顾自的转身走上楼梯。
“......有病。”
由于接到的委托和碰上的案子，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秦备即没有见到王德发，也没有得到那一连串案件的最新情况。闲暇时想起，秦备想过给王德发打个电话问问，不过担心影响对方工作，也就忍住了。
这天晚上，王德发主动找了过来。
一看见门外站着的王德发那双空洞疲惫的双眼，秦备就清楚这案子还没完。
“不顺利？”他递上拖鞋。
“毫无进展。”王德发嘟囔道，连声音都透着股‘精疲力竭’。
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王德发困乏的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秦备去到厨房热了杯牛奶，端回客厅递给他。
“谢了啊，老秦。曲姐呢？这么早就休息了？”王德发打量着安静的客厅。
“颖姐还没回家？”
“是吗？离开分局了还是这么拼啊，果然有名号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王德发小口酌饮着冒热气的牛奶。
“名号？”秦备微微皱眉，“我记得你提过一嘴，颖姐被称作什么‘神雕侠侣’？”
“对，名头很响，你去问津门市的刑警，大多都知道。”
“这么说......和她并称为‘神雕侠侣’的是、是她过世的未婚夫？”秦备有些尴尬的问。
王德发端正了坐姿，“对，我没接触过吴明，听我们哈队说，这人刚正不阿、能力很强，是非常出色的刑警。”
秦备默默点头。
“还是聊些别的吧。”王德发适时的转移话题，“今晚来找你，想听听你的建议。实话告诉你，还是我们哈队让我过来的。”
“哦？是吗。”秦备意外的问。
“你毕竟之前出了不少好主意，而且我们哈队和你父亲——”留意到秦备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王德发生硬的话锋一转，“我们哈队说了，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秦备点点头。
暗自松了口气，王德发继续说道：“其实来问你也没啥用，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直接证据，能将常渊和马朵朵的死和朱东联系到一起。”
“一直没找到？”秦备意外的问。
“没有，到目前为止仍旧只有刘平远的口供。疑案从无啊，没证据就不能起诉，朱东几天前就被我们放了。就算明知道他是凶手，也拿他没辙。”王德发愁眉苦脸的说。
“这人心理素质可以啊，竟然抗住了你们的审讯。”
“哭晕过去三回。”王德发生无可恋的说，“后来给我们哈队都弄害怕了，生怕这人死在审讯室里，就赶紧叫停了。”
“反应这么激烈吗？”
“那是相当激烈。这大哥也四十好几的人了，你不承认就不承认呗，你说他哭啥呢？这家嚎的，楼上楼下全听得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审讯室里杀猪呢。”
秦备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他打算了王德发的唉声叹气：“你能复述一下刘平远的口供吗？有关他目睹朱东杀死常渊和马朵朵的部分。”
“我之前没说过吗？好像是没说过。”犹豫再三，王德发还是决定如实相告，“老秦，咱关起门是自家兄弟，我才会对你说这些的啊，你可千万别外泄。”
“不想讲算了。”
“别啊！其实也没啥能说的，据刘平远交待，两次杀人朱东都强迫他协助——帮忙搬运尸体和诱骗被害人见面，但实际动手杀人都是朱东干的。我反正是不信他说的曾‘拼尽全力’阻止过朱东的话，纯属骗鬼的。”
“细节呢？”
“刘平远说杀死常渊时，朱东开车载着他和毫不知情的常渊，去到了那处位置偏僻的杏树林里。常渊下车后，朱东就用事先准备好的锤子偷袭了他。据刘平远所说是一锤子一锤子生生敲死的，倒是和法医给出的尸检报告结论一致。”
“朱东给出的说辞呢？”
“不承认呗，说自己那天没见过常渊，朱东给出的说法是自从常渊被开除后，他就没再联系过这人。那消失的三千万他也不认，即便我们把那笔钱的详细动向给拍在他面前，他还是不肯相信。”
秦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常渊遇害当天，朱东的行踪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他说是去一个人钓鱼了。没办法验证，钓池的人承认见过朱东，但是监控视频早就被清空了。其实有也没用，就门口安了个摄像头，想走随时走，那地方给钱就能钓，也不会进行个登记啥的，茫茫人海上哪儿找看见朱东钓鱼的人证啊。他就是揪住我们难以调查的点不放，编造出这种莫能两可的谎言。”
“的确很难验证。马朵朵的遇害经过呢？”
“还是先说刘平远的版本吧。他声称自己按照朱东的指示，用已经死亡的常渊在外地出车祸的借口，将对自己丈夫死一无所知的马朵朵骗出来见面。之后把她带去发现尸体的小河旁，将其残忍杀害。”
“马朵朵也参与他们挪用公司钱款了吗？”
“应该是没有，刘平远说朱东是担心常渊对马朵朵说过什么，以防万一才将马朵朵杀害，永绝后患。”
“也太狠毒了。”秦备厌恶的说。
“是啊，担心马朵朵知道内情，就把人给杀了。要是咱晚几天查到朱东身上，刘平远八成也要悬。”
“或许吧。”秦备说，“细节呢？你说的太笼统了。”
“我看眼笔记啊。”王德发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笔记本，翻了几页后说，“他也没说啥，就是说朱东不听他劝，执意要把苦苦哀求的马朵朵烧死。马朵朵的手脚都被铁丝捆住了，没办法挣扎，朱东把汽油浇在马朵朵身上，然后一把火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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