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卧室内飘荡着粗重的喘息。
将血肉模糊的尸体摆放在储物柜顶，血染双手的男人擦了把汗，给他油亮的脸颊增添了几道血痕。
他心满意足的望着惨不忍睹的尸体，露出狰狞微笑：“你们这对狗男女，死，我都不会让你们死在一起！”
————，————
“两名死者不是在同一天遇害身亡的？”曲颖问。
“警察说间隔了两三天。”
“但是在同一处案发现场？”
“没错。”
“是同一把凶器？”
“没错。”
“但不是同一天？”
“不是同一天。”
曲颖将目光从委托人身上收回，看向身旁的秦备：“你怎么看？”
秦备放下拨弄着自然卷的手指，问道：“前后杀人手法一致吗？”
“警察说杀死我姐姐和姐夫的是同一个人。”委托人悲伤的说。
“那应该不会有错。”秦备微微皱眉，“但杀人间隔过长。”
“不太符合逻辑。”曲颖附和道。
“案件发生在你姐姐家中？”秦备问。
“是的，他们俩是租房住，是间一居室。我姐是家庭主妇，我姐夫上班养家。”
“案发前你姐夫有出差离家吗？”秦备问。
“没有，他是周五下班后，就再也没能回去上班。警察说他应该是星期日凌晨遇害身亡的，我姐姐则是在周五晚上过世的。”委托人强忍着悲痛说。
“你姐夫有可能在周五下班后不回家，而是去其他地方过周末吗？”
“不可能的！我姐夫是特别顾家的人，下班后会直接回家。”
秦备点点头，看向曲颖：“颖姐，看来不是由于被害人的缘故，导致凶手不得已分两次行凶。”
“应该也不是凶手有意为之。”曲颖分析道，“时间拖得越久，风险就会越大，这么浅显的道理凶手不会不清楚。”
“是否存在凶手过于沉浸虐杀被害人，导致间隔时间过长的可能？”秦备抛出假设。
秦备沉吟道：“如果涉及到碎尸的话。”
“虐、虐杀？碎尸！？”委托人惊恐的望着面不改色的两人。
曲颖问：“有类似情况吗？”
“呃......”用力摇摇头，委托人回答道，“没有，我姐姐和姐夫都是被刀杀死的，他们没被碎尸，也没遭受过虐杀......是胸口处中了几刀。”
“失血性休克死亡。”秦备说。
“这起案件发生距今已有一年了，案发现场有得到妥善封存吗？”曲颖问。
“房子还在，我一直租着。”
秦备眼前一亮：“保持案发时的原样？”
“应该是吧......我啥都没动，就那么扔着。”
“那就走吧。”秦备站起身，快步走向这间咖啡店的大门。
“呃......”委托人呆呆望着年轻人高大的背影。
“金女士是吧？麻烦您带路。”曲颖和善的说。
“好的。”
案件发生在一处老旧小区，全开放式的小区可供行人车辆随意进出。小区内随处可见的监控探头大多损坏，没能给这起凶杀案帮上忙。
跟在委托人身后来到一栋居民楼的四楼，中门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站在门口，即可将这套狭小的一居室一览无遗。
最先吸引秦备目光的是客厅内贴墙摆放的储物柜，总计五层的储物柜十分庞大，长一米五、高两米，正对着沙发。
本应该摆放在客厅内的电视则是被挂在卧室的墙上。或许是出于节省空间的考虑，才将储物柜放置在客厅。
“是这样的，”委托人对秦备的猜想予以肯定，“这个储物柜还是我送给我姐的。很大，但很实用，用来收纳被子和衣服很方便。可、可没想到竟然被凶手拿来——哎，作孽啊......”
“这个柜子怎么了？”曲颖问。
还没等委托人回答，秦备就发现了答案，就在储物柜顶。他用眼神示意一下，曲颖踮起脚尖看到了柜顶上已经褪色的白线人——用以指代尸体被发现时呈现的姿态、位置。
眨了眨眼，曲颖看向低头不语的委托人：“柜顶是谁的尸体？”
“我、我姐夫的。”
“你姐姐的尸体是在——”
“在柜子的最底层。”委托人飞快指了下储物柜的最底层抽屉。
秦备弯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果真在空荡荡的抽屉内发现有白线人，发黑发暗的大小血斑遍布在白线人四周，无声诉说着一年前发生的惨剧。
将抽屉推回，站起身后秦备问道：“第一发现人是谁？”
“是、是房东。”
“房东？”
“据他说是因为我姐没按时交房租，就过来看看。闻到有臭味后，他就拿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了，然后就看到了柜顶上我姐夫的尸体。”委托人悲伤的说，“我姐的遗体是警察赶来后才被发现的。”
“两位被害人都是在卧室内遭遇杀害的吗？”秦备打量着卧室内光秃秃的双人床，床单被褥不见踪影，木质床板上依稀可辨残留的血痕，可想而知两名死者的出血量有多么惊人。
“警察说是在卧室里，他们推测凶手在周五临近半夜时偷偷潜入，把可能已经入睡的我姐姐和姐夫控制住，当晚就杀害了我姐姐，隔了两天，又杀害了我姐夫。”说话时，委托人表情痛苦的揪着衣领。
“不对劲。”秦备眉头紧锁，“凶手没必要自找麻烦，这种老式居民楼的隔音非常差，尽快将两名入睡的被害人杀害才是最优解。一旦你姐夫惊醒，势必会进行自救。如果我是凶手，我会优先击杀威胁更大的男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姐夫尸体的手腕脚腕处有勒痕吗？”
“没有。”委托人回答，“遗体是我认领的，我能确定没有勒痕。”
秦备又问：“警方有从你姐夫的尸体内检测出安定剂、安眠药一类的药物成分吗？”
“利用药物来让被害人保持神志不清？是个思路。”曲颖点点头。
“这个......我说不准，我给负责的警察打电话问问吧，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问。”说罢，委托人转身走出房门，去楼梯间内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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