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摆脱这一切吗？”陌生女人温柔的说。
“想，做梦都想！”徐蕾哭着说，“我再不摆脱李大壮，我肯定活不过今年！”
“想要一劳永逸的摆脱李大壮，就只有一条路能走。”
“是、是什么？”徐蕾睁开泪眼，看向身旁宛如天使般美丽的陌生女人。
陌生女人坚定的说：“让李大壮绳之以法。”
“不行！”徐蕾下意识的摇头，“李大壮杀人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他逼着我保守秘密，我、我也会被警察抓起来的！不能这么干，不行不行。”
“你也是被害者啊。”陌生女人循循善诱的说，“只要你解释清楚，警察是不会为难你的，放心吧，他们只会把真正作恶的人关进监狱。”
“真的吗？”
“当然。”陌生女人鼓励的说，“再怎么样，也比被李大壮那样的混蛋杀死要强，你说呢？”
徐蕾的心情很乱，可看到身旁女人温暖的目光，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和不堪回首的过去彻底切割。
“好，我、我听你的！”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去警察局报案。”
“不能......等到明天吗？”
“李大壮找不到你，可能还会去找其他人，你如果不想看到亲友惨遭他的伤害——”
徐蕾惊慌失措的说：“就现在吧！”
陌生女人点点头，发动车辆，让这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在夜空下飞驰而去。思绪混乱的徐蕾没看到的是，坐在她身旁的陌生女人悄悄用手机发了个‘OK’的表情。
————，————
当曲颖离开城北分局的大院时，时间已经来到早上六点多，忙碌了一整晚，她的精气神还不错。
和熟识的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曲颖把车开到喧闹的车道上，开了没多远，她靠边停车，走进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快餐店内挤满了早起上班上学的男男女女们，大多数都丧着脸，一副‘老子很烦，别来惹我’的表情。曲颖张望了几眼，径直向店内的角落走去。
“颖姐，豆浆，趁热喝。”独自守着一张餐桌的秦备递上一杯饮品。曲颖接过后喝了一大口，又吃了几块炸鸡块，整个人松弛的靠在椅子上。
“如何？李大壮都招了吗？”
“啊，招了，承认是他伙同徐蕾杀害了陈强。”
“李旭的案子呢？”秦备问。
“目前还没松口。”曲颖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孙秃头已经带队去李大壮家里取证了，今天之内，李大壮就会痛哭流涕的坦诚罪行。”
“孙秃头？是孙火旺警官吗？”秦备眼前浮现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暴躁秃头大叔。
“不是他还能是谁？城北分局刑警队里就他秃得厉害。”曲颖趴在桌面上打哈欠，此刻困劲姗姗来迟的追上了她。
“你这算是回娘家了。”秦备打趣道。
“看到大伙都是老样子，还挺安心的。”曲颖嘟囔道，“别说我了，你才是第一大功臣。没你的损招，我哪能那么容易把徐蕾带去警察局报案。”
秦备微微一笑：“徐蕾现在肯定恨不得杀了你吧？”
“骂我的话难听着呢。”
“哈哈哈......”
曲颖生无可恋的说：“早知道昨晚再晚点出现了，让你再勒她一会儿。”
“嘘！”秦备警惕的看向四周，担心被人听到。
快餐店内人声鼎沸，等餐的顾客大都默默盯着手机看，噪音几乎都是急躁的外卖小哥和同样急躁的服务生发出的。
“小点声！”秦备责备道，“这地方离城北分局没多远。”
曲颖毫不在意的说：“分局的人从不来这地方买东西，他们只认量大管饱。”
秦备翻了个白眼。
曲颖揶揄道：“你出那损主意时的猖狂劲儿哪去了？”
“我只是建议你可以这样做。”秦备一本正经的说，“最终拍板的人是你，颖姐，你得负主要责任。”
“我可没大晚上的袭击夜不归宿的女人——”
“颖姐！”
见秦备真着急了，曲颖才收敛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你那主意虽然损了点，不过效果不错，真把徐蕾给唬住了。”
“那是李大壮干的，不是我。”
“是是是，你既没有用录下的李大壮的脏话吓唬徐蕾，让她误以为自己被李大壮袭击；也没有在那条小巷里差点给她勒晕了，这些都不是你干的，是连自己儿子都能痛下杀手的混账王八蛋干的。满意了吗？”
秦备瞪着眼珠不吭声。
“我就当你满意了。”
“......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承认。”
“怕我出卖你啊？”
秦备耸耸肩。
“你又不值几个钱。”曲颖嫌弃的撇撇嘴。
吃了几口汉堡后，秦备问道：“颖姐，你说陈璐会是李大壮杀害的吗？”
“不清楚，昨天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从徐蕾嘴里套话。不过如果她也是死于李大壮之手，我不会意外。”
秦备点点头，过了半晌，他又问：“如果确定李旭和陈璐都已经被李大壮杀了，你说委托人还会付钱吗？”
“......财迷。”
案件进展神速，李大壮的愚蠢是超乎想象的，他竟然没把杀死自己儿子的那把榔头处理掉，甚至连李旭的血迹还能在这把生锈的凶器上清晰可辨认。
当天晚些时候，警方根据李大壮供述的埋尸地点，找到了已经高度腐烂的李旭的尸体。这个命途多舛的大男孩的遗体，就被他的生身父亲埋在一处废弃工厂的院子里。
只不过对于目前行踪不明的陈璐，李大壮却不肯承认与自己有关，从他家中也的确没有找到任何能指向陈璐遇害身亡的证据。
这天上午，秦备在家中第二次见到了找上门来的委托人李子梅。这位中年妇女一改初次见面时的蛮横无理，对秦备和曲颖感激涕零，夸得两人都不好意思了。
李子梅这次来没有让秦备失望，她干脆的把一塑料袋的钱拍在茶几上，里面是整整十捆现金。
“您这就未免太客气了吧。”秦备嘴上说着推辞的话，手却已经开始验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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