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曲颖开始着手调查其他在陈璐的日记本中出现过的男性‘友人’时,一通不期而遇的电话给陷入僵局的调查带来转机。
打来电话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刘猛的奶奶。
从这位老太太的口中,曲颖意外得知一个绰号叫‘琴魔’的男人。
在前往某派出所的路上,秦备对曲颖问道:“刘猛的话能信吗?”
曲颖回答:“他没有理由欺骗我们。”
“也是......只知道绰号,没办法确定是日记本中出现的哪个人啊。”
“刘猛提供的信息能排上用场,他说是在被抓起来前,曾在某间夜店撞见过陈璐和绰号叫‘琴魔’的人一起喝酒玩闹。在那之前刘猛就知道‘琴魔’这号人,是华成大道那一片的混子。”
“所以我们才要去那附近的派出所?”秦备恍然大悟。
“没错,‘琴魔’如果真是混迹街头,他肯定是派出所的常客。大多数派出所都有一个黑名单,上面记载有辖区内好惹是生非的人,这些人的绰号都会被记录下来。”
“OK。”
曲颖的话再一次得到了验证,在一间派出所内,他们打听到了‘琴魔’的详细信息。
‘琴魔’真名叫做宋柯,自称是个艺术家,实则是个到处乱涂乱画的无业游民,三天两头打架斗殴,靠劫学生钱过活。
至于他绰号的来源并不是他会弹琴,虽然经常背着把破吉他到处乱晃,但他并没有半点艺术细胞。其实是因为他天生六指,才会被人叫做‘六指琴魔’,一来二去就传成‘琴魔’了。
‘琴魔’宋柯的脸同样被陈璐画在了日记本中,这证明刘猛没在骗人。
走出派出所时,秦备感慨道:“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起码惦念陈璐的安危。好好在看守所里改造吧,别再让奶奶伤心了。”
“毒虫是没有回头路的。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距离半夜还早着呢。”
“好的。”
从派出所民警口中打听到最近‘琴魔’宋柯在某处广场给人绘制墙绘——宋柯要定期去派出所报道,汇报近况——曲颖和秦备决定到时去找他。为了不被打扰,‘琴魔’宋柯都是大半夜去画墙绘。
过了零点后,整座城市的喧嚣也渐渐安静,即便还有夜不归宿的人在灯红酒绿中沉沦,但大部分人都已步入梦乡,或在辗转反侧中乞求入睡。夜温柔的拥抱着大地,将清凉的星光投射在寂静的广场上。
喧哗似乎仍飘荡在这处市民广场的空气中,一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而现在,人们和音箱全都不见了踪影,就只有一个消瘦的背影站在一面水泥墙前,脚踏在梯子上,试图完成那幅巨大的画作。
画的主题似乎是绿水青山、蓝天白云,手持刷子的绘画者却是浑身皮衣、铆钉的朋克打扮,两者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出几分荒诞感。
直到两名不速之客走到身后,这人仍没有丝毫察觉,他沉浸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中,身体轻轻顺着节奏摇摆,任由手中的刷子把染料随意涂抹在墙面上。
“喂!宋柯是吧。”
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站在梯子上的男人回头看向身后,把一侧耳机摘下。当看清那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时,皮衣男的第一反应是否认。
“我可没惹麻烦啊!”他惊慌失措的说,“最近我都没咋出门!”
“最近?”
“这半年我都没惹是生非!”皮衣男讨好的掏出烟,“两位是生面孔啊,初次见面,是新调来这片的吗?”
原来是把我们当成警察了。秦备瞥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曲颖,准确的说是嗅到她身上的‘警察味’了,果然是经验丰富啊。
“不抽烟。”曲颖冷冰冰的说,“问你点事。”
“您问您问。”皮衣男点头哈腰的说。
“你就是琴魔’宋柯?”
“您叫小宋就行,哪来的什么‘琴魔’啊,都是扯淡。”
“认识这姑娘吗?”曲颖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陈璐的生活照。
“这个嘛......”宋柯一转眼珠,回答道:“看着眼熟。”
“我问你认不认识!”
“您要说我完全不认识这人吧,也不对,可您说我认识她吧,也谈不上——”
“不习惯在空旷的地方对话?”曲颖冷冷一笑,“东西放下,你跟我走一趟。”
“别啊!没必要折腾。”宋柯脸色大变,“大姐——”
“管谁叫大姐呢?你一脸褶子。”
“小姐——”
“你会说人话吗?”
“祖宗!您是我祖宗,行了吗?”宋柯苦苦哀求,“您不就是想知道我认不认识这女孩吗?我认识还不成吗......”
“你和她什么关系?”
“就没关系啊。”宋柯愁眉苦脸的说,他挠着脸颊的右手有六根手指,寻常人大拇指的部位被两根细小的手指取代,看上去多少有些违和,“我就见过她几次。”
“见过几次?”曲颖挑眉问道。
“真的!我和她是在夜店认识的,就看她还挺漂亮的,我就去搭讪......然后我俩就去酒店开房了。”宋柯吞吞吐吐的说,“后来又约了几次,再之后就不联系了,真的!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和她总共见过几次?”
“三次吧......”
“想好了再说。”
宋柯飞快的说:“是五次。前两次都是在夜店碰上的,后三次是约在宾馆。”
“你和陈璐交往过?”
“没有没有。”宋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我俩就是互相吸引,她觉得我酷、我觉得她美,没涉及其他事情。话说您向我打听陈璐的事情干嘛?她是出啥事了吗?”
“不该问的别问。”
“了解,了解。”宋柯暧昧的点点头。
曲颖面无表情的问:“你最后一次和陈璐取得联系是在几月几号?”
“我看看啊。”宋柯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他回答说,“是大上个月的17号,我和她去开了个钟点房,玩了一下午,那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她也没再给我发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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