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那种事，我就算是买辆新车，也绝不会坐杨昆的车！”‘癞皮狗’万分懊悔的说。
“你们遭遇车祸了？”秦备插话道。
“要是出车祸就好了。”‘癞皮狗’痛苦的闭上双眼。
顺利的抵达‘癞皮狗’公寓所在的大楼后，杨昆却不肯离开，反而提出要上楼看看的请求。毕竟抢走了旧相识的女伴，‘癞皮狗’也抹不开面子拒绝，只好带着杨昆和名叫陈璐的漂亮女孩去到公寓。
三人进入这套一百多平的公寓后，杨昆提议喝酒聊天，‘癞皮狗’只能耐着性子陪杨昆追忆往昔。直到晚上十点多，杨昆才在‘癞皮狗’的期盼中说出‘要告辞’的话。
‘癞皮狗’立刻起身相送，杨昆却说去卫生间上个厕所就走，不用麻烦他送一趟。杨昆进入卫生间后，‘癞皮狗’和陈璐立刻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人早已在之前的眉来眼去中积攒了太多欲望，此刻也顾不上其他，像是摔跤般拥抱着走进主卧室。
进入卧室后，意乱情迷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甚至顾不上开灯，在黑暗中宣泄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就在‘癞皮狗’吻得无法呼吸时，头顶上的灯突然冒出亮光。刺眼的光线把他和面前的女孩都吓了一跳，两人下意识的跳开。
“————杨昆就站在卧室门口，他边看着我俩笑、边解下腰带。”由于极度的厌恶，‘癞皮狗’的五官挤作一团，像是块脏兮兮的抹布。
“他......打算干嘛？”秦备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杨昆想要掺和，三人行。”‘癞皮狗’嘟囔道，“他说陈璐是他的妞，要么我滚蛋，要么他一起。”
“这也太卑劣了。”秦备厌恶的说。
“对啊，这我肯定不能接受啊，那女孩当时就火了，冲着杨昆破口大骂，让他赶紧滚蛋。然后杨昆跟个疯子一样就扑了过去！”‘癞皮狗’神色惊恐的描述，“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女孩已经被杨昆死死压在身下了。
“我真的是被吓傻了，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我只是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杨昆用皮带紧紧勒住那女孩白皙的脖颈......然后她就不动了，不再挣扎。直到一股臭味在卧室内弥漫开，我才猛然惊醒。”
“人死了，会释放出排泄物。”曲颖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漠语气说。
“我、我当时还不知道那女孩死了！我以为她昏了过去！是杨昆发现的，说那女孩没呼吸了。我看着他对那女孩做人工呼吸，我、我都忘记了逃走，如果我当时就跑掉的话，就没有这么多破事了......”
“然后呢？杨昆杀完人后都做了什么？”
‘癞皮狗’神情恍惚的说：“他、他威胁我，让我保守秘密。否则就把我也勒死。我、我太害怕了，只能答应他。然后他、他让我帮忙处理尸体，我去找了个大的行李箱，把那姑娘的尸体塞进了箱子，然后我俩就连夜出了门，打算去抛尸。
“半路上，杨昆问我有没有把这套老房子处理掉，我们俩之前是住上下楼的邻居，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家的老房子早就卖掉了。我当时说了实话，告诉他这房子还没卖。杨昆就决定把女孩的尸体藏在这套房子里。”
“这样做风险不是更大吗？”秦备问。
“杨昆说就算埋得再深，都有可能被人发现，倒不如就藏在老房子里，反正只要房子不卖，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就照他说的办了。我俩把尸体放在这套房子里，然后连夜去买了个冰柜，用来存放尸体。”
“陈璐的尸体在哪间卧室？”曲颖问道。
‘癞皮狗’抬手指向南侧的卧室，秦备立刻转身走去。推开卧室的门，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被床单整个盖住的冰柜，房间内很是阴冷，冰柜在满功率运转，能听到清晰的嗡嗡嗡的电机声。
几步走到冰柜旁，在扯下床单前秦备屏住呼吸，手用力一拽，床单从冰柜上滑落，漏出了结着霜的冰柜的透明柜门。
两百升容量的冰柜中只存放了一样物品：一个浑身布满冰晶的瘦弱女孩。
女孩的眼睛半睁不睁，表情意外的柔和、茫然，她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手臂环抱住膝盖，宛如一座过于精美的冰雕。
“我......来接你回家了，陈璐。”秦备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柜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可内心涌出的悲伤却将他淹没。
或许我永远都无法坦然的面对死亡吧。秦备并不遗憾的想。
发现陈璐的尸体后，事态发展如火箭般飞速，当晚杨昆就被孙火旺亲自带队的城北分局刑警队找上了门。
面对人证物证，杨昆只抵抗了片刻，就对自己杀人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交待的情况和绰号为‘癞皮狗’的吴克的口供大相径庭，细节大体能对上，但在杨昆的供诉中，勒死陈璐的凶手是吴克，他只是帮忙处理尸体。
狗咬狗的戏码秦备和曲颖并不关心，两人折腾了一整宿，离开警局大门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他们只想赶紧回到家中大睡一觉。
当天晚上，委托人李子梅找了过来。不知她从哪里紧急订做了一面旌旗：为民除害，爱的奉献。‘奉献’的‘献’字还少了一个点，令秦备啼笑皆非。
曲颖大大方方的收下这面旌旗，欣喜的挂在客厅空白的墙面上。至于委托人拿来的十万块感谢金，曲颖说什么都没收下，让秦备很是心疼，心说：就算不全收，收人家是十之一二的心意也是好的。
将千恩万谢的委托人送走，曲颖和秦备均有些精疲力竭，两人仰趟在沙发上，听着静谧空气中的静电声。
“对了，忘记把陈璐的日记本交给李子梅了。”秦备突然想起。
“还是直接烧了吧。”
“这样好吗？”
“陈璐告诉我的。”曲颖说，“她刚才给我托梦了。”
“......真的？”
“骗你的。”
“......无聊。”秦备翻了个白眼，“我这就去烧。”
“担心被托梦？”
“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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