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施起来难度不大。”曲颖说，“你们在此之前都没接触过真正的何家栋，即便有区别也分辨不出来。”
“好吧......”秦备失魂落魄的点点头。
王德发再次播放视频。
“程珊珊杀死了毫无防备的陈彦昌，我解决了同样自以为是的何家栋，我的计划又一次大功告成。”假的‘何家栋’站起身优雅的鞠躬行礼，“感谢各位的观看。其实到这里，我就可以带着那五千万悄然退场了，不过我认为这样做不公平。
“这是一场智力的比拼，从一开始，我和你们就处在信息不对等的局面下。如果我在事成之后一走了之，我清楚以你们的智力，几乎不可能看穿我颇为得意的计划。这样未免太无聊了，没有观众的喝彩和惊呼，成功又有何意义呢？
“为了公平起见，当然，更为了我的私心，我假扮成何家栋的样子，在你们面前出现，是为了给予你们提示。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在取悦我自己罢了。你们能看到这个视频，肯定是发现了我暗藏的小提示了吧？如果你们只是误打误撞发现了何家栋的人头和这段视频，那我也没话说，稍微有点失望了。顺便说一句，我平时走路可不会只甩动一侧手臂。”
这次是王德发主动暂停视频，他对表情难堪的秦备说：“老秦，甭信这人的疯话，他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秦备摇摇头：“那个只有左臂摆动的走路姿势就是他刻意为之，为了使人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何家栋’所为。”
“哎，我们要是能早一点看穿——其实也没啥本质不同，何家栋早死了，只是发现他尸体早晚几天的差别。”
秦备点点头：“继续吧。”
“OK。”
“我暂时就能想到这么多，感觉也说了不少，你们肯定听烦了吧？多体谅体谅老人家，人都有变老的时候——好吧，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变老，起码何家栋和陈彦昌是没办法变老了。程珊珊会活到变老吗？看她舍不舍得花钱雇个好律师了。
“对了，替我向程珊珊说声抱歉和感谢，她真的是我在这场游戏中最大的惊喜。好了，到该说再见了的时候，观看这段视频的各位，祝你们工作顺利、身体安康，我们下次见。”视频中的假‘何家栋’抬起右手微笑着招了招，随后画面定格在这一幕，视频播放完毕。
坐在客厅内的一众人久久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即便是早已看过几十遍的王德发，也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
秦备先一步从难以名状的恐惧和厌恶中脱离，他用力摇摇头，把各种杂念赶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由佳莉，却没看到她的身影，想来应该是中途就离席了。他下意识的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余光因此落在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曲颖的脸上。
曲颖仍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屏幕中的定格画面，她的表情引起了秦备的注意。在视频播放的过程中，曲颖都显得很平静，对于假‘何家栋’说出的事实，也没能引起她多大的情感外泄。
可为什么她此刻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呢？秦备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蹿上头顶，他没有贸然询问，而是顺着曲颖的视线看向电视机，寻找令她挪不开视线的东西。
只扫了几眼，秦备就找到了。
是假‘何家栋’的左手！这人举起右手做着再见的手势，但他放在身侧的左手也做着不易察觉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弯曲，其余三根手指攥紧，比出一个没能闭合的圆环。
等等！秦备脑海内灵光一闪，那不是没能闭合的圆环，他比划的莫非是‘C’不成？
此时，坐在几步外的曲颖发出的喃喃低语恰好传进秦备的耳中：“Chaos......”
又是C组吗？秦备直勾勾盯着电视机中的假‘何家栋’，在心中问道：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星期前。
“呼，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坐在摄像机前的男人长出一口气，他的手指在脖子处摸索着，抓到了什么东西，用力揪住往上拽。像是摘掉戴得过紧的泳帽一般，男人把逼真的人皮面具摘掉，漏出本来面目。
这是一张英俊的面庞，脸型稍长、颧骨突出，五官立体而精致。即便皱纹已经占据了这张曾令无数女性魂牵梦绕的潇洒面庞，可上了年纪的男人仍称得上‘风流倜傥’的评价。他已是一头灰白头发，年纪在六十岁上下，可能要更大。
“谢了，比尔。”帅气的老男人对正在摆弄拍摄器材的强壮巨汉致谢。
老男人虽然英俊帅气，但个子不高，在一米七五上下，体形也偏单薄，有种弱不经风的既视感。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又高又壮、仿佛一头公牛站立的巨汉。
巨汉的脸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几乎被浓重的连鬓胡子遮住，只有粗大的五官和少部分皮肤没被覆盖。他眼睛不大，总像是没睁开一般，但老男人很清楚这人瞪起眼来有多可怕。
“不用。”巨汉比尔回答。
“幸好你喜欢摆弄摄影器材，我从来都不擅长和机械打交道。”老男人自嘲的笑了笑，“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失败，都和机械出故障有关。”
“各有所长。”
老男人恭维道：“是啊，我要是有你这本事，徒手就能把人的脑壳捏碎，我也就不玩这些弯弯绕了。”
“要杀谁？”巨汉问。
“暂时不用你出手。我最近没什么计划，打算休息一阵再说。老了老了，不像以前了。”老男人叹了口气。
“你多大？”
“我吗？”
巨汉点点头。
“嗯......你还真把我问住了。”老男人嘴角上扬，露出迷人的微笑，“骗人骗太多了，把自己都骗到了。似乎好多年前，就有人叫我‘叔叔’了。”
巨汉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比尔，下次有需要见血的工作，还得麻烦你。”
“行。”
老男人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放在冰箱内的人头：“不愧是屠夫，屠宰的手艺真棒。不知谁会发现我留的这份礼物呢？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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